“大師兄，別犯渾！”
九叔大吼一聲，聲音有些發劈。
他抬手就要將神雷符祭向高空。
可符紙剛脫離指尖半寸，頭頂傾瀉而下的天威便如同巨浪般砸落。
“嗡！”
神雷符劇烈顫抖，紙面上的黑金色符文忽明忽暗，靈光被壓得像風中殘燭一樣隨時可能熄滅。
九叔右手猛地往前一抓，死死重新攥住符紙，手背上的血管幾乎要爆開。
他的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汗珠順著鼻尖砸在符紙上。
“清雷，往後退！”
九叔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裡佈滿血絲：“這破天道要掀桌子！”
“為師今天就算拼了這條老命，用本命真元引爆這張符，也得在它臉上摳下二兩肉來！”
一隻溫熱寬厚的手掌，輕輕搭在了九叔緊繃的肩膀上。
同時，另一隻手按住了石堅暴躁舉起的右拳。
兩股足以震裂山川的狂暴氣勁，在這兩隻手掌按下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平復了下去。
石堅一愣，扭頭看去。
九叔也停住了撕裂神魂的動作。
張清雷站在兩人中間。
他甚至沒有穿那件象徵天尊威嚴的紫金帝袍，只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布衫。
腳上踩著那雙沾著塵土的舊布鞋。
“師父，師叔。”
張清雷語氣平靜，像是剛在村口吃完一碗大蔥炒豆腐。
“畫符挺費精血的，留著以後防身吧。”
“至於砸拳頭……地上碎瓦太多，打壞了還得咱們自己人掃。”
石堅臉頰抽動了一下，剛想開口，張清雷已經鬆開了手。
他往前邁出一步。
沒有踩碎地磚，沒有真氣炸裂。
張清雷踩著空氣，一步一步往半空中走去。
每邁上一級虛空臺階，壓在平原上的百倍重力就詭異地減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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