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於繁複的夢境讓她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一整日都困蔫蔫的。
就連那幾只跟屁鳥都無法激起她玩樂的想法，結束了上午和阿母同桌學習的時間後，下午就找了個角落睡到了天黑。
等到晚上被抱回房間，藍淵都沒完全緩過來，她可憐兮兮的問藍許：“阿父，今天我好睏，可以不聽故事嗎？”
藍許搖頭就要拒絕，就像藍序對藍淵說的，藍許並不聰明。
他從小那直來直去的野蠻求生習慣已經刻進了骨子裡，成了藍序的雄侍後，努力學習著，也依舊很多地方不懂變通。
真要算起來，思維模式和藍淵這個年紀的幼崽一樣筆直筆直。
“阿許，今天我來給她講故事。”
藍序的聲音卻在此時從門外傳來，她和藍淵同住七層，六階獸人的耳力完全不是一堵石牆能阻隔的。
“雌主，你每日要操勞城中事務，帶幼崽的事情...”藍許想到藍墨族祖的鮫人雄侍的教導：
雌主每日忙碌，家裡幼崽這點小事不需要勞煩她們過問，這是雄侍最基本的素養。
總結便是會讓雌主勞心的雄侍都是垃圾。
藍許不想做垃圾。
“好了，”藍序順手就揉了揉藍許的頭髮，手感微涼柔順，手指順著發定滑落，從藍許耳後穿過，“去我房間裡等著，我和小阿淵說說話。”
“睡前故事不是必須的，小阿淵和別的雌崽不一樣，不能套用所有模板，你也要學著觀察小阿淵需要什麼。”
藍許耳尖發紅，乖巧點頭，面不改色的離開了房間。
藍淵並沒有注意到阿母阿父隱晦的互動，她依舊神色蔫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時，會恍惚產生一種黏膩感。
好似手中正有什麼滑膩腥臭的液體在低落，手掌能感受到生命誕生之初的跳動。
噁心，又震撼。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她完全不明白，只以為自己做了噩夢。
“昨天阿許和你說了聖雌的故事？”
藍序坐在了藍許方才的位置上，她結實的手臂伸長出去，將小床上的幼崽按到自己臂彎倚靠，母女同頻的心跳大大安撫了藍淵莫名的不安。
“是的阿母。”
藍淵小聲回答。
“他是如何與你說的？”
藍序手臂圈著藍淵，手掌輕輕拍在藍淵的胳膊上，一下一下，像午夜無風的潮汐，在砂石之間綿軟的起伏著。
那也是生命最初誕生的地方，從大海中第一個單細胞生物開始，海浪拍打的聲響貫穿無數古老的紀元，能給所有生物帶來最原始的慰藉。
藍淵緩了緩，才小聲開口：“阿父說了第一位聖雌的故事。”
“他說那位聖雌帶來了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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