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挑釁哪裡是莽夫陳皮受得了的，他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豎子！爾敢！”
戰爭繼續。
兩道身影在立柱群上輾轉騰挪，招招要命。
陳皮的九爪鉤走的是刁鑽路數，鉤出如毒蛇吐信，專取咽喉、心口、腕脈，張九則依託渾身的蠻力，鉤索揮開時呼呼生風，逼得對方不敢硬接。
兩人在柱頂間兔起鶻落，時而鉤索相撞爆出火星，時而近身纏鬥肘膝相加。
有一瞬，陳皮的鉤爪擦著張九的耳際掠過，削斷一縷碎髮，下一秒，張九的靴底已經踹在他胸口，把人從柱頂蹬飛出去，又在半空被自己的鉤索拽了回來，臉朝下拍在了演武場的草地上，砸出一個淺淺的人形坑。
煙塵散去，陳皮從坑裡爬起來，吐掉嘴裡的草屑，眼神兇戾依舊，卻意外地沒有再撲上來。
“不打了，”他撣了撣身上的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今日授課。”
兩個小時後。
“九爪鉤的訣竅是借力打力，講究穩準狠。你這種靠蠻力搞破壞的，終究落了下乘。”
陳皮盤坐在草地上，伸手接過張九給的一塊旺旺雪餅，一邊咔哧咔哧嚼嚼嚼，一邊沒好氣的指導他這不省心的學生，語氣裡全是嫌棄。
張九四仰八叉地躺在他邊上，手裡舉著AD鈣奶吸吸吸，一臉陶醉：
“以力破巧，何來下乘之說？“張九嘿嘿一笑，繼續接老師的短，
“您自創這九爪鉤時，是因為您近戰吃虧、力有不足，而您的親親好學生，也就是本人，有的是力氣，正好彌補了您的短處。簡直完美好嗎？”
說完還用腳尖踢了踢陳老師的小腿肚子，一臉的得瑟，
“我這叫遠攻、近攻全是優勢！是您這輩子都到達不了的高度。”
陳皮眉頭緊皺，又狠狠瞪了某學生一眼，他也不知這瘦弱的小姑娘哪裡來的這一身牛勁兒，初次見面就敢打老師，毫無尊師之德。
想當初，他陳皮即使叛出紅門，自立門戶，見到自家師傅都是恭敬持重的，哪像這位，如此粗鄙、無禮。
想著想著，他又又瞪了正在嘬第二瓶AD鈣奶的張九一眼。
“隨你。總之莫要偷懶，墮了我陳皮的名聲。”
“知道了知道了，能當我老師，你也是祖墳冒青煙了！”
“混賬！”
“沒錯沒錯，我混賬，咱倆半斤八兩，我是來跟你請假的。”
“何事？”
“我要離家出走一段時間，歸期不定。”
“嗯。”
“你咋不問我為啥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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