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怨恨只佔了一星半點，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別人不瞭解，他可是親身感受了張九那隻鬼的實力了，能駕馭這樣強大鬼僕的人該有多變態？
這個女孩，比資料上寫的更加深不可測。
他轉念一想：她有那樣強大的師傅，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餘光突然瞥見身旁梁灣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配槍，劉老頭兒喘著粗氣，抬手製止。
“是我技不如人。”
他服氣！就是心疼那隻費盡心機養大的小鬼。平時筆挺的腰，此刻彎了半寸。
他盯著張九，眼中情緒意味不明：“張小姐，果真好手段！”
說完，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房間，背後傳來張九的得瑟聲：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梁灣和陳姓女人見劉老都被吊打了，一時有些迷茫，她們好像需要重新評估這個怪物了！
兩人眼神複雜地再次看向屋裡突然嗑起瓜子的某人，啥也沒說，跟在劉老身後離開了。
……
兩天後，張九懷裡揣著一面“見義勇為好市民”的錦旗，以及五萬塊現金，走出了軍區大營。
也不知那些人是真信了她的鬼話，還是另有所圖，不過張九都不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有足夠多的底牌，不怕把這天捅個窟窿。
軍營裡某處高地，劉老頭和姓陳的年輕女人目送張九遠去。
“能看出什麼嗎？”
“真真假假。”
女人皺著眉，有些糾結，她能看穿這世間一切謊言，目前從未失手過，可不知為何，這兩天，張九說的實話她也不太信，假話就更別說了。
倒是旁邊痛失本命小鬼的劉老頭釋然得多：
“這樣就好。都是真話反倒麻煩。”
“那邊怎麼說？”
“哼！怕是挺不到過年了。我早說過，天命不可違——為了給他自己續命，都死了多少人了！連我的小鬼都…！哎…
第七處都快成了他的私兵了，也不怕反噬！”
“劉老慎言。”
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被安悅轉述給了已經走出二里地的張九耳中。
她嗤笑一聲，盲猜應該是某個大人物快不行了，正在病急亂投醫。
第七處，一個掌管超自然力量的國之重器，可再重的武器，不會用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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