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最想做的，不是打聽雪莉楊有多少錢，而是瞧瞧這精絕女王長啥樣。
只見張九一掌將身邊的屍香魔芋拍進了鬼洞，然後十分沒禮貌地掀開了女王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極具西域風情的臉。三十歲上下的模樣，眉骨深邃，鼻樑高挺，顴骨微高，即便沉睡了千年，依然能看出生前的驚心動魄。
整張臉上繪滿了繁複的彩繪，金紅兩色交疊纏繞，從額角蔓延至下頜，像一幅封存了千年的宗教壁畫。
只是那雙眼睛——眼窩深深凹陷下去，黑洞洞的兩個窟窿，嚴重破壞了這張臉的整體美感，多看一眼都渾身不適。
張九還特意扭頭看了眼忙碌的雪莉楊，稍微對比了一下。
一點都不像。
好奇心得到了滿足，她又感受了一下天師卡的時效，奇怪的是，她在深淵裡明明覺得過了許久，可現在這卡竟然還有一個小時。
好在張九不是個鑽牛角尖兒的，她見過的異象實在太多，暫時放棄了思考。
而此時對面苦戰黑蛇的鐵三角已經力竭，然後幸運地找到了一個山洞，正要躲進去。
張九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把精絕女王的面具揣進了兜裡，然後飛身跨過鬼洞，把黑瞎子隨地一扔，自己輕輕落在了蛇群裡。
她落地的瞬間，髮絲輕輕拂動。
以她為中心，一圈無形的漣漪自腳下盪開，像水面，又像扭曲的空氣，無聲地、迅速地漫過地面。
漣漪所過之處，黑蛇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齊齊僵住，然後寸寸碎裂，化作齏粉，散落一地，被洞裡的風一吹，連粉末都沒剩下。
一圈，兩圈，三圈，肉眼可見的，方圓幾十米內的蛇群被一掃而空，方才還翻湧如墨潮的蛇海，轉眼只剩滿地灰白的粉塵，像是剛剛下了一場詭異的雪。
張九隻是站在那裡，周圍的黑蛇全都退避三舍，鑽進縫隙裡不敢出頭。
剛剛還開遍山洞的彼岸花，也都消失了。
沒了幻覺，沒了黑蛇，山洞再次迴歸平靜。
正往山縫裡鑽的幾個人愣在了原地，手裡的槍還保持著射擊的姿勢，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大張。
王胖子甚至忘了胳膊上的斷骨還在鑽心地疼，胡八一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十幾年戎馬加摸金生涯攢下的所有見識，在這一刻集體失效。
眼前的一切全都超出了認知，他們幾十年來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碎、重塑，
原來人真的可以強到這種地步，原來這世上真有神仙。
雪莉楊三人看著前面那個瘦弱又強大的背影，互相交換了眼神，最終是雪莉楊出面破冰。
她上前兩步，態度鄭重，語氣平和，
“您好，我是雪莉楊，考古隊的，請問……”
話沒說完，就被張九打斷了，
“這裡沒有你要找的東西，走吧。”
話畢，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她雙手再次掐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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