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深夜，張九潛入雪莉楊在京城置辦的宅子，坐在她的床頭，靜靜等待。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四十分鐘後，張九盯著某人的睡顏嘆了口氣：
這姐姐睡眠質量也忒好了，若是換了大張哥和黑瞎子，她剛翻上院牆，人家衣服都穿好，還做了還幾個陷阱了。
張九隻好親自把人搖醒。
雪莉楊正在夢裡看報表，突然被一雙惡魔之手推了一把，手上厚厚的資料全掉地上打散了。
氣的她瞬間驚醒，坐起身，一扭頭，差點嚇個半死，全身都冒了冷汗，手下意識摸向枕頭下的手槍。
任誰大晚上床頭突然坐著個冷臉大活人，都得肝顫。
好在楊老闆心理素質過硬，看清來人臉後，很快就整理好情緒，還非常禮貌地輕聲詢問，
“張小姐，是有什麼吩咐嗎？”
張九沒有廢話，開門見山，把一個公文包放在雪莉楊被子上。
“這裡是十盤錄音帶，內容都一樣。”
只這一句話，雪莉楊立刻猜出張九可能要離開了。她沒說話，而是坐直了身體，等著下文。
“我和瞎子會離開很長一段時間。我那大外甥的撫養權就轉交給你了。留在這裡也好，帶他出國也罷，都行。”
“請張小姐放心，我定會照顧好張先生。”
“如果有一天他失憶了，你就讓他聽聽這錄音帶。聽完後，他無論做什麼，你都不用幹預，那是他自己選的路。”
說完又加了一句：“當然了，你最好別聽，不是什麼好事，也對你沒任何好處。”
雪莉楊點點頭，又想了想：“若是他問起您呢？”
“他用不了多久就會忘記我。錄音帶裡沒提我，你也不用特意提醒，順其自然就好。”
張九說完，起身就要走。雪莉楊急忙開口：
“那公司的分紅我如何給您？”
張九頭也沒回：“算是我這大外甥的撫養費吧。”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黑夜裡，徒留雪莉楊摟著懷裡的公文包，看著張九消失的方向默默流淚。
她總覺得，是扎格拉瑪的先輩們、是她父母和外公，將張九送到她身邊的，她定是來拯救她的。
這個女孩從鬼洞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成了她的信仰。
雪莉楊光腳走下床，開啟隔壁隱藏的保險櫃，將公文包放了進去。
離開楊家的張九翻過牆，與牆根底下抽菸的黑瞎子匯合，一前一後拐進了更深的巷子。
“真不跟啞巴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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