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位搞事的祖宗實在不安生。
她前腳才出了局子，後腳就往騰飛科技大廈的方向溜了。
今天那個假貨說要給她做腦部CT，還很快。張九立刻聯想到汪家那個地下實驗室——她合理懷疑，那座大廈裡也有這樣一個實驗基地。
而且張九的第六感通知她，那棟大樓裡一定有更大的秘密，她這哪忍得住？
張九趕到大廈附近時，大樓裡燈火通明，只是已經被警戒線圍住了，不能進出，還有許多荷槍實彈的特警守著。
奇怪的是，他們只圍不查，大樓裡的人該幹啥幹啥。
看起來防衛很是嚴密，但那是對別人。
張九找了個位置給自己裝扮了一番，再出來時，已經是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了——
國字臉，小平頭，工裝棉襖，走路外八，拎著公文包，往人堆裡一戳，誰也不會多瞧一眼。
她潛進地下停車場，順手還撿了好幾塊大板磚。
停車場裡如今靜得能聽見滴水聲。警戒線外的特警還在站崗，手電光柱來來回回地掃。
她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從一輛車後面晃出來，不走尋常路，徒手扒開了封擎山的專用電梯，鑽進了電梯井裡。
按照她往日經驗，一般這種見不得光的實驗都是在地下的。
所以張九第一站就是找尋地下空洞，看看有沒有隱藏夾層。
這個時候，她就非常懷念安悅了。若是有她在，哪裡還用得著自己一間一間地試？掐算時間，孩子應該也快甦醒了。
她握緊九爪鉤的繩索，晃盪在半空，視線往下看去，黑乎乎一片，完全看不到底。井裡的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和衣角。
手下一甩，九爪鉤立刻鬆開，嵌進下一層的水泥牆，張九在電梯井裡盪鞦韆。井壁上焊著檢修用的鐵梯，鏽跡斑斑，一踩就掉渣。
她嫌梯子鏽手，乾脆全靠九爪鉤，在井壁上盪來盪去。
一層，兩層——當張九落在井底時，發現地下共有三層。
她打算從下而上，一層一層的碰運氣。
但她今天簡直歐皇附體，第一站就找對了。
張九：壞人們果然都喜歡在地下搞事。
今天樓上發生了大事，騰飛科技的員工們各個自危，也不讓回家，更是無心睡眠。
唯獨這最底下的一層，該幹啥還幹啥，絲毫未被影響。
電梯口看守的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看了看錶——馬上就要換崗了，這會兒都有些勞累。
倆人正湊在一起八卦今天樓上發生的大事，一個說局長被人扒了皮，一個說肯定是政敵誣陷。
他們沒注意到，身後的電梯門自己打開了。確切地說，是被人從裡面用手強行掰開的——兩扇鋼板中間，伸出了幾根手指。
然後，陰暗的門縫裡緩緩出現一張模糊的人臉。室內光線將這張臉一分為二，漸漸明朗——是個女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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