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秘書要的就是人心。
汪家追尋長生數百年，死去的族人不計其數。
但長生是什麼，在哪裡，什麼時候是個頭？沒人知道。
張家靠血脈凝聚，汪家靠的是信仰。
信仰一旦崩塌，家族將萬劫不復。
八百多年了，其實人心早就沒那麼團結了。
最令她恐懼的是，族中許多精英竟然對敵人產生了崇拜——這是要斷汪家根基。
張九的到來，幫了她大忙。
一來，利用仇恨增加凝聚力，二來，實驗室被毀，明年答應給官方的資料結果就能名正言順地延期，三來，還能讓這第一批去九天集團臥底的人堅定自己的立場。
一舉多得。
卡禿嚕山養豬場第一醫院，一間高階單人病房裡。
邊秘書此刻身上纏滿了繃帶，腿上還打著石膏，身前放著一個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播放的是張九從進入汪家大本營後的每一幀影像資料。
她一邊吃心愛的泡麵，一邊逐幀分析張九的面部表情以及行為邏輯，一幀一幀，看得比看財報還認真。
看到重要處，還會按下暫停鍵，掏出筆記本記上兩筆——
張九挑眉意味著什麼，張九眯眼意味著什麼，張九露出八顆小白牙又意味著什麼。
等她看完這遍，一本《乞丐張行為觀察日誌》大概就能出了修訂版。
她從來不信這世上有堅不可摧的人。張九看似無敵，只是世人並未發現她的弱點而已，邊秘書覺得自己能。
要是讓張九知道邊秘書對她如此一往情深，她一定把蘇難的起居官崗位換她做。
......
果不其然，那些即將入職九天集團的精英們，正在大批次地申請退出。
自然也有冷靜的，他們打算聯合起來去張九的公司攪弄風雲，做最深的那顆釘子，給她致命一擊，以報族長之仇。
這批人的申請都被壓了下來，邊秘書批語也只要兩個字：不批。
釘子只有釘在敵人心口才能發揮優勢，恨意磨得越利越夠用。
連楊小蕊都有些動搖。她攥著那張“祝你天天開心”的TO籤，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
偶像的字跡還在眼前，族長的死訊也壓在心口，小姑娘頭一回體會到什麼叫忠愛兩難全，她頂著紅眼圈，輾轉難眠。
但這些人大約是沒啥機會想報仇的事了。
因為他們氣昂昂的入職後，很快就會發現，張扒皮簡直不做人——
除了必要的睡覺時間，來自汪家的員工們幾乎連吃飯的時間都被剝奪了，根本沒空胡思亂想、搞小動作，每天一睜眼就是先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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