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老牛頭率先發難，“小丫頭，是不是你買斷了祁姥姥家的早點？”
張九下巴高昂，一副有錢且欠揍的表情，“想吃？把房子租給我。”
牛老頭兒聞言，眉梢微挑，臉色稍好了一丟丟，“不買了？”
“呵呵呵，您老不是不願意嗎？自然得給您面子嘛，
我現在高價租，還免費幫您老把老房子裡裡外外修繕一下，安家費也......”
“不租！”
老頭兒依舊油鹽不進，都沒聽完張九的條件就再次果斷拒絕，抬腳邁進家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院門，不給某人留一絲餘地。
張九看著院門，神秘微笑：很好！
……
牛老頭兒一回到家，天都塌了。他屁股剛沾上凳子，自家好大兒上來就說要帶全家搬進大房子。
他兒子牛犇在汽車廠上班，工作地點離家很遠，平日裡，他在路上光是往返都要用掉兩個多小時，年輕時還好，可現在年紀越來越大，早已力不從心。
昨晚下班前，天上突然掉了個大餡兒餅，還是純肉餡兒的，一家大企業的法務來租他家四合院，而且條件實在無法拒絕：
不僅有一筆豐厚的安家費，汽車廠外圍的一處大宅子也給他們免費住。
那宅子他知道，也遠遠瞧見過，四百多平，獨門獨院，裝修得也精緻，而且是拎包入住，到單位步行十三分鐘，現在免費給他家住，他之前想都沒敢想過。
人家唯一的要求就是租住自家這個老院子，並且還給翻新，租金也給的實在。
牛犇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回家跟妻子和女兒一商量，沒有意外，全票透過。
他們算了一筆賬，租金能頂夫妻倆的小半年工資，女兒小雨連自己的新房間都規劃好了——朝南那間做臥室，朝北那間做書房，中間還要隔出一小間做畫室。
一家三口越說越熱鬧，
牛老頭在一邊聽著，心下大驚：不好！家被偷了！
但他能被十里八街尊稱一聲牛老倔，又怎麼可能輕易妥協呢？
接下來的幾天，牛家全家齊上陣，輪番勸說老爺子，兒子從自己通勤說到孫女的願望，兒媳婦從租金說到裝修，孫女抱著他的腿撒了一個禮拜的嬌。
無果。
老爺子往棗樹底下一坐，老眼一閉，誰來都不好使。
一氣之下，一家三口先行搬到新宅子裡去了。
自此，老宅裡就只留下一個七十多歲的孤寡老頭兒了。
鬍子好幾天都沒颳了，餘老三那兒也是邪了門兒了，天天都有人早早的去排隊，一排就是一天，第二天又換一批新人——
那些人全是瞎子從勞務市場僱的，工錢日結，排一天五十，管一頓盒飯，那幫小年輕樂得合不攏嘴，把剃頭攤當成了一份正經事業，每日按時開啟。
老頭兒最愛的早餐也許久也沒吃著了，人家都閉店好幾天了，根本買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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