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姜若的聲音清清冷冷的，透過聽筒傳過來：
“你們還有好久上來？一起吃個飯吧。“
葉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啊。“他應得痛快，“你在哪？“
“往上看。“
葉崇抬頭。
二樓欄杆邊，姜若正站在那裡，一隻手舉著手機，低頭看著他。
燈光從她身後打下來，整個人像籠著一層淡光。
葉崇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看見了。“
旁邊的霍清嶼察覺到什麼，順著葉崇的視線往上看，也看到了二樓欄杆邊的姜若。
霍清嶼頓了幾秒，目光在姜若臉上停了一瞬，隨即不動聲色地挪開了眼。
葉崇視線從二樓收回來，嘴角的笑意沒散。
“你先去三樓，我們馬上到。”他對著電話說，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
電話那頭的姜若輕輕“嗯”了一聲，掛了。
葉崇把手機揣回兜裡，這才抬腳朝陸桀硯走過去。
陸桀硯這會兒還站在那，臉色陰沉，抬腳又要往溫晚身上踹。
他長這麼大，還沒被哪個下等人這麼潑過一身冰激凌，更沒被誰當眾指著鼻子罵。
這口氣，不踹散了他渾身不舒服。
“行了。”葉崇走上前，一把按住陸桀硯的肩膀，語氣冷下來，“別為個下等人髒了自己的腳，走吧。”
葉崇這話說得淡漠，像是地上蜷著的溫晚連讓他多看一眼都不配。
陸桀硯動作一頓，側頭看了葉崇一眼。
“呵。”他嗤了一聲，倒也沒再抬腳。
低頭掃了眼自己前襟上那攤白花花的奶油，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隨即直接抬手，把那件被弄髒的校服外套脫下來，隨手往地上一甩。
外套“啪”地落在地上，正蓋在溫晚臉邊。
“噁心死了。”陸桀硯一臉正色，語氣裡滿是嫌棄，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說完，冷冷掃了一眼地上蜷著的溫晚，那眼神跟看路邊的垃圾沒什麼兩樣，隨即轉身，大步朝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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