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的時候偏了一下頭，看他這副恢復的不錯的樣子，應該是自我修復了一部分，語氣隨意地試探到：“對了，你那間房間被拆了，今晚先睡沙發。”
程宥抬頭看他，愣了一下：“沙發？”
“嗯。床墊還沒買。”
楊晏說完就走了出去，碗往廚房水池裡一擱，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明天你自己挑一個。”
程宥坐在床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
過了一會兒他才把被子放下來，嘴角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偷偷彎了一下。
楊晏在廚房裡洗了碗，把檯面擦乾淨，回到客廳的時候看到門口的面板亮了一下。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是風驚羽發來的訊息，語氣一如既往地自來熟：“聽說你把程宥撿回去了？我明天過來看看，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楊晏回了一個字：“嗯。”
訊息發出去之後不到三秒，面板又亮了一下，這次是蠱王。
訊息語氣比風驚羽還隨意：“楊先生楊先生！我家寶寶說它想小紙人了，我明天帶它過來玩呀！”
楊晏回了一句：“你說是小蛇想，還是你想。”
對面安靜了五秒，然後回了一條：“……都想。”
楊晏把面板關掉了，沒有回第三條。
他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程宥已經從那間臨時臥室裡挪出來了，正站在沙發旁邊，有些不太確定地看著那張沙發。
沙發是那套智慧家居配套的，能躺平，能調節角度，但程宥個子高，橫著躺進去腳會伸出去一截。
楊晏呵呵一聲，果然是自我修復了，都能站起來了。
楊晏也沒拆穿他，走過去把沙發拉開，鋪了一床薄毯上去：“今晚先將就一下。”
程宥看著他彎腰鋪毯子的樣子，站在旁邊沒動，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楊先生，謝謝你。”
楊晏直起身來看了他一眼：“謝什麼？”
“謝謝你還願意讓我留在這裡。”
楊晏把毯子撫平了，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他兩秒：“你先把身體養好。養好了之後我們再算賬。”
程宥點了下頭，在沙發上躺下來，把毯子拉到胸口。
楊晏回房間之前把客廳的燈關了，只留了一盞夜燈，光從角落漫出來，把客廳籠在一層暗黃色的暖光裡。
程宥躺在沙發上，盯著那盞夜燈看了一會兒，心裡安定了不少。
可等楊晏房間的門關上之後，他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還沒想好怎麼跟楊晏解釋自己身上的傷。
姓洛的那邊的事情不能全說，副本的事也不能編得太細，不然梟鶴那邊一查就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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