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想住進來，自己出擴建的錢，自己買傢俱，自己裝修。”
“住進來之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別指望我招待。”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還有。我這人怕吵。誰要是鬧出太大的動靜，別怪我翻臉。”
“最後，你們怎麼裝修怎麼折騰我都不管，但是！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都必須在這所房子裡住滿一個月。”
風驚羽第一個開口：“沒問題，錢我有。”
梟鶴推了一下眼鏡：“X商會可以全包。”
蠱王低頭看了看小蛇，小蛇衝他吐了一下信子，他抬起頭來：“我……我也有一些積蓄！”
程宥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幾個人爭先恐後的樣子，抿了一下嘴唇，目光垂下來，落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不是唯一了……
楊晏把話說完，沒給幾個人反應的時間，直接站起來拍了拍手：“行了，都回去吧。想住進來的先把錢準備好，房間怎麼開、開多大、用什麼傢俱，自己拿方案。方案拿來我看，通過了再動工。”
風驚羽還想說什麼，楊晏已經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了，站在門邊，一隻手搭在門把上，表情很平，但那個平裡帶著一層“別讓我說第二遍”的意思。
風驚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站起來，拎起自己的保溫袋，走到門口的時候偏頭看了楊晏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邁了出去。
梟鶴比他從容一些，把茶杯放回托盤上，站起來理了理袖口，經過楊晏身邊的時候點了一下頭，步子不緊不慢地出去了。
蠱王走得最慢，他把小蛇從茶几上撈起來，放到肩上，然後彎下腰把那碟花生米收拾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小聲問了一句：“楊先生，我明天能來交方案嗎？”
“後天。”楊晏說，“明天我要休息。”
蠱王點了一下頭，帶著小蛇走了。
門關上之後，客廳裡安靜下來。
楊晏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偏頭看了一眼沙發那邊，程宥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膝蓋上搭著那條薄毯，低著頭，兩隻手交疊著放在毯子邊緣，手指微微蜷著，整個人蔫蔫的，比剛才那幾個人在的時候還要低落。
楊晏走過去，在沙發旁邊站了一下，看著他：“怎麼了？”
程宥搖了搖頭，沒抬頭：“沒什麼。”
楊晏看了他兩秒，沒有追問，轉身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程宥坐在沙發上，聽著楊晏房間裡傳來拉開櫃門、整理東西的細碎聲響，心裡那點酸澀一點一點地往上湧。
以前這間屋子裡只有他和楊晏兩個人。
他每天做飯，楊晏每天吃，雖然那時候楊晏也不怎麼跟他說話，但至少屋子裡沒有別人。
現在好了，風驚羽要搬進來，梟鶴要搬進來，蠱王連小蛇都要帶進來。
楊先生有那麼多人伺候，有風驚羽的湯，有梟鶴的醫療裝置，有蠱王的小蛇逗他開心，哪裡還輪得到一個連身體都沒養好的病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條薄毯，毯子邊緣被他捏出了幾道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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