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毛好不容易把自家會長安撫下來，把熱好的湯分了兩碗，兩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喝完了，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幾句“別衝動”“別自殘”“要動手先跟我說”，才把風驚羽送出了辦公室的門。
風驚羽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倒還算正常，衝他擺了擺手，說“行了行了知道了，回去睡吧”。
小卷毛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他走遠，才把門關上，收拾了碗勺，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倒頭就睡，睡得還挺沉。
然後半夜兩點多，面板開始響。
先是訊息提示音，叮叮叮叮叮連著響了七八下，小卷毛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沒理。
緊接著電話就打進來了，一聲接一聲，響得整間屋子都在震。
小卷毛在被子裡無聲地尖叫了兩聲，把被子掀開，伸手去夠面板，深呼吸了一下才點開。
螢幕裡是風驚羽的臉。
他顯然根本沒睡，或者說睡了一半又爬起來了。
頭髮亂翹著，頭頂那一撮呆毛翹得比平時還高，身上穿著一件鬆垮的睡衣，背景是他的臥室，燈開得亮堂堂的。
他正拿著面板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步伐很快，臉上帶著一種“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的興奮。
“小卷毛！我想好了！”
小卷毛生無可戀地靠在床頭，被子裹到下巴底下：“會長，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幾點不重要。”
風驚羽把面板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程宥不是有悲慘的過去嗎？他靠這個讓楊先生心軟了。”
“那我把我的過去也抽出來，做成一個副本，讓楊先生他們進去看看。楊先生看完之後，自然會心疼我。我再賣賣慘，說不定就成功了。”
小卷毛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知道風驚羽的過去是什麼樣子。
他第一次聽風驚羽講的時候，坐在辦公室裡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風驚羽還遞了紙巾給他。
那段記憶裡有一雙被廢掉的雙腿，有一個被趕出家門的五歲小孩，有一張被母親握著簽下的賣身契，還有那些年裡被踩在泥裡的、被當作商品挑揀的、在鏡頭前面賠著笑卻連一個正常角色都拿不到的日子。
他面色複雜地看著螢幕裡那張興奮的臉：“會長，真的有必要嗎。”
風驚羽愣了一下。
他大概是沒想到小卷毛會這麼問，腳步停住了，看著螢幕裡的他，過了一會兒才輕笑了一聲：“你第一次知道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的，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放下？我這個當事人都放下了。”
小卷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包住自己的肩膀，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不太高興的底色：“會長，你就這麼喜歡他嗎？喜歡到可以把自己的痛苦拿去討好他？”
風驚羽沉默了片刻。
螢幕裡的他站在臥室中間，身後是沒關嚴的衣櫃門和一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的頭髮和肩膀照得有點毛茸茸的。
他垂了一下眼睛，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安靜了很多，像是在說一件他自己也還沒完全想明白的事。
”。事的到不想我到做能總他麼什為，地境的樣同，臉的亮漂是樣同，得覺是只我“，說他”。道知不我“
”。步地的強麼這到走該應不，人的懶慵又心個一麼那他，得覺總我可，大強，秘神他說都們人“
”。了鬆輕太點有來過走路一這他，說來們我於比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