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長裙，腰身收得細，肩頸的線條柔潤，頭髮是深褐色的，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
她的臉很精緻，眉眼柔和，笑意從眼底漫上來，嘴角彎出一個很淺的弧度。
走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在看她，她卻沒有往旁邊分半點眼神，目光始終落在這個方向。
她走到楊晏面前，蹲下來，跟這個小孩平視。
她的手伸過來，掌心貼著他的臉頰蹭了一下，拇指擦過他嘴角沾的一點奶油：“吃得到處都是。”
楊晏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反應，他的身體自己動了。
這個叫小雨的身體好像不需要他控制，那雙小短手自己抬了起來，一把摟住了女人的脖子，整個人往她懷裡撲，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媽媽！”
楊晏被這具小身體的力道帶著往前一衝，鼻尖撞上了女人的肩膀，嗅到她身上一股很淡的、像是某種花被曬過之後殘留的暖香。
女人被他撲得笑了一聲，伸手攬住他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好啦好啦，這麼大力氣，蛋糕都蹭到媽媽衣服上了。”
她鬆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一小塊奶油印子，沒有生氣，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拿手帕替他把臉上的奶油擦乾淨了。
擦的時候她的動作很輕，指腹隔著薄薄的手帕在他臉頰上按了兩下，擦完了把他的下巴抬起來，認認真真地端詳了一遍，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們小雨今天真好看。”
小雨在他身體裡咯咯地笑了，聲音又脆又亮，整個人往媽媽懷裡又拱了一下。
楊晏透過這具身體的眼睛看著女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到她眼角那一點點溫柔的笑紋。
她真的很好看，好看得不帶攻擊性，整張臉都柔和得像被光泡過一樣。
“媽媽今天也好看。”
小雨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說話的時候兩隻小短手還攥著媽媽的裙角不松。
女人低頭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嘴甜。”
周圍有人湊過來跟女人說話，語氣都客客氣氣的，有人誇小雨長得好，有人誇這生日宴辦得體面。
女人一一應著，手一直搭在小雨的頭頂上，偶爾輕輕揉一下。
小雨就挨在她腿邊站著，仰著頭看她跟人說話，看得認真，偶爾被女人低頭看一眼，他就咧開嘴笑，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楊晏安安靜靜地待在這具身體裡，感受著那種被攥在掌心裡的、熱乎乎的、軟綿綿的東西。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大概是這個小孩的快樂，從身體裡冒出來，把他的胸口填得滿滿的，順著血管往四肢漫。
過了一會兒小雨從媽媽身邊跑開了，手裡攥著一塊小蛋糕，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跑到他父親那邊去。
一個穿著深色禮服的男人正站在窗邊跟人說話，看到小雨跑過來，彎腰把他抱了起來，舉得高高的，轉了一圈才放下來，聲音很洪亮：“今天是我們小雨五歲生日！想要什麼禮物？爸爸都給你！”
小雨趴在他肩膀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嚷著：“爸爸說好了有大禮的！”
“有有有，早就準備好了，等切完蛋糕就給你。”
小雨摟著爸爸的脖子，回頭在大廳裡找媽媽。
女人正站在長桌旁邊，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感覺到視線轉過來，朝這邊笑了一下，抬起手來朝小雨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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