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勝利廢品回收站門口。
聽見車喇叭響，王桂蘭從屋裡出來，一看是趙素梅，趕緊招手：“快進來快進來，素英剛喂完孩子。”
趙素英生完有一個多星期了，氣色好了不少。
王桂蘭伺候月子，照顧孩子，頓頓做營養餐，雞湯、鯽魚湯、豬蹄湯輪著來。
趙素英臉色紅潤了，人也胖了一圈。
孩子裹在襁褓裡，臉蛋圓嘟嘟的，比剛生下來那會兒好看多了，小嘴一抿一抿，睡得正香。
“二姐。”趙素梅坐到床邊，低頭看了看孩子，“小寶長得真快。”
“可不是嘛，一天一個樣。”
趙素英靠著床頭，眼裡帶著笑，“剛生下來那會兒跟個小貓崽似的，我都不敢抱。”
田秀蘭湊過來看了看，笑著說：“像二姐夫。”
“哪兒像？”趙素英低頭看了看，“我覺得像我。”
“眉眼像你，鼻子像他。”
三個女人坐在一起聊了會兒。
趙素英說，劉勝利給兒子取名叫劉承佑。
“承蒙上天庇佑，這個孩子才來到這個世上。
我們不求他將來有什麼大作為，只希望他健康平安地長大。”
趙素梅點頭：“這名字好，實在。”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動靜。
王桂蘭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過來：“你又來幹什麼？走走走！”
趙素英臉上的笑淡了。
趙素梅往外看了一眼。
透過窗戶，看見劉母站在院門口，踮著腳往裡張望。
王桂蘭一手叉腰，一手抄著掃帚，擋在門口。
“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孫子就走……”劉母的聲音又尖又急。
“看什麼看！當初你差點逼死素英，還要把三丫送人！你有什麼臉看孫子！晚了！”
王桂蘭拿掃帚往外揮了揮，“走！再不走我真打了！”
劉母往後縮了縮，嘴裡嘟囔著什麼，不甘不願地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才磨磨蹭蹭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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