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山把菸頭從欄杆縫裡扔進來，火星子落在林國強腳邊：“別給臉不要臉，明天再不鬆口，所長說了，給你們上點手段。”
林國強還是沒睜眼。
馬大山罵罵咧咧走了。
第二天上午，吳長貴親自來了拘留室，身後跟著兩個民警，手裡拎著根橡膠棍。
“林國強是吧？我勸你識相。
你弟撞了人，你們賠錢走人，大家都省事。
你要是梗著脖子跟我耗，我告訴你，在這拘留室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點頭。”
他拿橡膠棍在鐵欄杆上敲了兩下，噹噹響。
林國強抬頭看他：“吳所長，你在廣宗縣幹了五年，貪了多少，收了多少，心裡有數吧？”
吳長貴臉色一僵：“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有時候，椅子坐得太穩，容易忘了底下是空的。”
吳長貴臉色變了，拿棍子指著林國強：“你少在這胡說八道！我告訴你，你們今天不把五千塊拿出來，都別想出去！”
“我們不拿。”
“行！那就關著！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吳長貴甩手走了。
下午，拘留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年輕民警端著幾個碗，提著水壺過來，他臉色不大好看。
“你們喝點水吧。”
林國強接過碗，喝了兩口。
年輕民警看了看左右，低聲說：“吳所說了，到晚上你們要是再不答應，就讓你們吃點苦頭……”
他沒把話說完，但話裡的意思明明白白。
等眾人喝完水，他把碗收走就走了。
趙志軍湊過來：“三姐夫，他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嚇唬人。”
“咱們什麼時候能出去？”
林國強閉上眼：“快了。”
到了下午三點多，派出所門口開進來三輛吉普車。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伏爾加，後面跟著兩輛北京吉普。
車門開啟，周澤明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廣宗縣委書記劉志遠，再後面是縣委辦的兩名工作人員。
劉志遠臉色鐵青，腳步比周澤明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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