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即使有意再拖也拖不下去了。
在她的靈魂和身體終於適配，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後，她終於開始學著告別。
她先去了吳山居。
那裡還是老樣子，老舊風扇吱呀吱呀地扇出徐徐涼風，陽光透過半掩門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投下狹長光斑。
空氣中飛舞著細小的光塵，在暖黃光束裡緩慢旋轉，同時激起了墨香和某種陳年的味道。
王盟半趴在桌子上玩掃雷，看見鹿笙進來衝樓上大喊，“老闆，你朋友家的小孩來了。”
轉頭又說，“你趕的挺巧的，我老闆剛從外地回來。”
無邪從樓上探出頭，臉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頭髮凌亂的翹著。
他衝鹿笙打了個招呼就去換衣服了。
王盟問她喝不喝茶，得到否定後又換了兩杯他新琢磨的檸檬水。
鹿笙親眼看著他製作，確定他沒有往裡面加任何糖後，連端起杯的慾望都沒有，手一轉把它推給了眼饞的湯姆。
傑瑞拿出一個小杯子眼巴巴地舉著，湯姆故作大度地點點頭，一人一半分了這杯檸檬水。
剛一入口，貓鼠的臉皺得像個失去水分的蘋果，一瞬間靈魂都出竅了。
鹿笙眼疾手快地按回去。
湯姆咳嗽兩聲呸呸吐出來，嘴裡口水直流接都接不住。
它和傑瑞衝向門口盛水的大缸，一頭扎進去，咕咚咕咚喝了個水飽。
無邪下來時剛好錯過這一幕，恰逢口渴的他端起放在面前的水就一飲而盡。
鹿笙心裡的321還沒數完，無邪就已經哽著喉頭到處找水喝了。
“王盟！”
無邪說話時有些含糊不清，嘴裡還在不停的分泌口水。
“咋了老闆不好喝嗎？我新研製的。”
無邪側過身整理好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真是太好喝了，王盟你也要親自嚐嚐。”
王盟以下個月的泡麵打賭，老闆這表情絕對不像是好喝的樣子。
但是出於對老闆的信任以及自身手藝的自信，他還是稍微抿了一口。
可以說是有點警惕心，但不多。
僅僅這一口，王盟就步了他們的後塵，抱起後廚燒好的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老闆，你又騙我。”
等王盟緩過來控訴老闆的惡行，順便要個工資時，前廳已經沒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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