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的聲音在空曠的控制大廳裡迴盪。
地上的電纜還在滋滋冒著火花，空氣裡散發著焦糊的塑膠味。
商陸順手從一旁的實驗臺上扯下一塊白布，慢悠悠地擦拭著短劍上的血跡。
“還能怎麼處置？有用的搬走，害人的砸碎。”
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的審判長。
“至於這老小子，你覺得他還能留著過年嗎？”
審判長聽到這話，渾身的毫毛瞬間倒豎起來。
他強忍著右手的劇痛，掙扎著從真皮椅上滑跪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商陸！你不能殺我！”
審判長聲音嘶啞，帶著近乎瘋癲的顫音，“我是西方三所頂尖生化實驗室的名譽主席！我擁有聯合國的特赦豁免權！”
陸飛直接氣樂了，上去就是一腳踹在審判長的肩膀上。
“去你孃的豁免權！你拿活人做生化實驗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聯合國的法律？”
審判長被踹得歪倒在地，卻連哼都不敢大聲哼一下，只是拼命仰著頭看向商陸。
“殺了我，整個西方暗黑世界都不會放過你！聖盾組織、共濟財閥，他們會把戰火直接燒到江城！”
“商陸，你再強也只有一個人！”
審判長滿臉涕淚橫流，眼中既有絕望，又透著一絲窮途末路的瘋狂，“你能護得住你老婆，護得住大夏每一個普通人嗎？！”
“你以為你是誰？大夏的救世主嗎？！”
這幾聲歇斯底里的尖叫，在大廳裡震得人耳膜發顫。
大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頭頂破損的排風扇，在發出嘎吱嘎吱的機械摩擦聲。
鐵柱皺緊了眉頭，手裡的鋼槍握得指節泛白。
陸飛也收斂了臉上的嬉笑，轉頭看向身側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
商陸沒有立刻發話。
他將擦乾淨的短劍收回劍鞘，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隨後，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跪地的審判長面前。
商陸緩緩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輕輕揪住了審判長那花白的頭髮，迫使對方抬起頭來。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冷光燈下轟然相撞。
商陸的眼神平靜如深冬的堅冰，沒有滔天的怒火，卻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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