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飯的都沒你穿得寒磣！兩年前走的時候像個窩囊廢，在部隊混了兩年更像個要飯的！”
二姑林秀琴在旁邊誇張地捂住鼻子，翻著白眼連連往後退。
“哎喲嫂子快開窗透透氣！這身上一股子什麼餿水味啊！燻得陳長官茶都咽不下去！”
林清雪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滿臉泥垢、鬍子拉碴的商陸，眼淚一下子在眼眶裡打起轉來。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商陸粗糙結滿老繭的右手。
“你怎麼搞成這副樣子？沒受傷吧？”
林清雪的聲音發著顫，伸手想幫他拍掉肩頭上的浮灰，卻摸到一手硬邦邦的鹽殼子。
商陸低頭瞅著眼前的女人，心頭那股子火氣莫名其妙消了一大半。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沒受傷，路上火車皮太悶，淨顧著睡覺了。”
周澤宇靠在沙發背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裡滿是不屑。
“商陸，兩年沒見，你這要飯的本事見長啊。”
周澤宇伸出兩根手指，夾起茶几上一張蓋著銀行公章的支票，輕輕彈了彈。
“五千萬，見票即付。”
周澤宇站起身，邁著四方步走到商陸跟前，把支票往商陸胸口的舊口袋上一拍。
“拿著這筆錢，把桌上那份離婚協議簽了，拿著你的爛行李滾出江城。”
“這筆錢夠你在鄉下蓋三間大瓦房，娶個村姑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了。”
坐在沙發上的中校陳大勇這時候也放下了手裡的紫砂茶杯。
陳大勇清了清嗓子，眼神像看垃圾一樣斜睨著商陸。
“年輕人，我是江城戰備區後勤裝備部的參謀長，陳大勇。”
陳大勇架子擺得十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容反抗的壓迫感。
“你在西北邊防當了兩年大頭兵，應該明白民不與官鬥、兵不與將爭的規矩。”
“周家是我們戰備區重點扶持的企業，周少看上你媳婦，是給你面子，也是給林家出路。”
陳大勇指了指門外那輛軍用越野車，麵皮抽動了兩下，冷笑出聲。
“識相的把字簽了，拿著錢滾蛋，要是敢在這兒撒潑耍橫……”
陳大勇的臉色陡然一沉，聲音透出一股子狠戾。
“我一個電話打給江城警備糾察隊，直接以退伍軍人擾亂社會治安的名義，把你關進禁閉室蹲上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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