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混混揮舞著生鏽的自來水鋼管，照著商陸的腦袋狠狠砸下。
窄巷子兩旁的幾個燒烤攤老闆，一見要出人命，嚇得趕緊拉下捲簾門。
幾個過路的小年輕更是嚇得掉頭就跑，生怕惹火燒身。
黃毛在劇痛中面容扭曲，眼裡泛著惡毒的兇光。
“狗東西！扎死他！往死裡扎！出了事我表哥給咱們平賬！”
林清雪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商陸小心後面！”
商陸站在原地，連回頭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把嘴裡的菸頭輕輕往半空一吐。
燃燒的菸頭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通紅的拋物線。
商陸的目光甚至沒看身後的兇器，而是穿過昏暗的夜色，看向了斜對面三層老舊居民樓的漆黑樓頂。
“出來吧，看戲看夠了沒有？”
商陸的聲音很輕，卻穿透了摩托車轟鳴的噪音，清晰地在空蕩蕩的巷道里迴盪。
“真打算讓老子親自動手拆這幾根爛蔥呢？”
話音未落。
四周原本喧囂的空氣，突然毫無徵兆地驟降了十幾度。
掛在電線杆上的昏黃路燈，像是接觸不良一樣，滋啦一聲猛烈閃爍了兩下。
撲上來的綠毛只覺得脖子後頭灌進一股刺骨的冰水，整個人莫名打了個大寒戰。
他手裡的蝴蝶刀距離商陸的後背僅僅只有半尺遠。
然而就是這半尺的距離，卻彷彿成了一道隔著黃泉路的萬丈深淵。
在綠毛腳底下的影子邊緣，一抹濃稠得化不開的純黑墨色，正無聲無息地從泥土磚縫裡瀰漫出來。
那不是光線造成的陰影，而是一團活生生的、帶著滔天殺戮氣息的恐怖深淵。
巷子深處的夜風突然停了。
連路邊垃圾桶上的蒼蠅都不敢再振動一下翅膀。
黃毛疼得滿臉鼻涕眼淚，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四周不對勁的氣氛。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頭，正好迎上商陸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漆黑雙眸。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倒像是在看一塊案板上的死肉。
商陸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小黃毛，下輩子投胎記得學聰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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