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得江面上的波浪嘩啦啦拍打著石岸。
林清雪被商陸緊緊摟在懷裡，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泛紅的眼眶裡映著商陸滿是胡茬的下巴頦。
“十萬戰將？全世界元首？”
林清雪破涕為笑，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拳。
“商陸，你喝了二兩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又在吹牛皮。”
商陸把嘴裡最後一口烤紅薯嚥下去，拇指肚擦了擦嘴角的焦糖。
“老子這輩子吹過的牛，哪一次沒變成真金白銀？”
商陸抓著林清雪冰涼的小手塞進自己的大衣兜裡。
“明兒大清早，把家裡的結婚證找出來擦乾淨，老子給全天下把這出大戲唱瓷實了。”
兩人踩著滿地梧桐樹落葉，一路溜達回了碧雲山莊。
翌日清晨。
陽光穿過客廳的落地窗，照在發黃的人造革沙發上。
商陸光著膀子，只穿了條花褲衩，坐在茶几前撓著亂糟糟的雞窩頭。
他拿起手邊那部掉漆的諾基亞，慢條斯理地按下一串紅色軍用內線。
按下擴音，聽筒裡傳出一陣刺耳的盲音，不到兩秒就被接通了。
“喂！叔公！”
顧國安中氣十足的大嗓門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亂晃。
“小安子，去告訴帝都那個顧老頭。”
商陸摳了摳眼角乾涸的眼屎，語氣平淡得像在買白菜，“我打算給清雪補辦個婚禮。”
電話那頭突然死一般安靜，連喘氣聲都停了三秒鐘。
緊接著，聽筒裡傳來一聲刺耳的桌椅翻倒巨響，伴隨著顧國安破了音的尖叫。
“啥？！叔公您要辦大婚？！”
下一刻，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隨後是顧老將軍雷霆般的咆哮。
“老子聽見了！全家老小集合！”
八十多歲的顧老將軍搶過電話，嗓門大得幾乎要把聽筒給震碎。
“把祠堂裡供了八百年的龍鳳吉慶大銅鑼給老子敲響！”
“給全軍各大戰區發八百里加急特諭，顧氏至尊長房大婚，誰敢送輕了禮，老子連夜抄他的老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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