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廟後殿漢白玉觀景臺上，晚風吹得琉璃瓦叮噹作響。
滾燙的眼淚瞬間洇透了商陸胸口厚實的大夏統帥吉服。
林清雪兩隻胳膊死死箍著商陸的脖頸，整個人抽搐著，哭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商陸……你知不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林清雪的臉頰貼在他有些粗糙的脖頸皮膚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每次回老宅吃年夜飯，大伯二姑當著幾十號人的面，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是白吃乾飯的叫花子……”
“他們說我林清雪心高氣傲，到頭來嫁了個全江城最窩囊的軟飯男！”
林清雪吸了吸哭紅的大鼻子，眼淚順著下巴頦成串地往下掉。
“我媽天天在家裡摔鍋砸碗，逼著我去民政局領離婚證，逼著我改嫁給周澤宇……”
“江城那些商會的老闆，表面上叫我林總，背地裡全在笑話我這輩子徹底爛在泥潭裡了！”
積壓了整整兩年的委屈、屈辱與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決堤的洪水。
林清雪哭得身子劇烈發抖，指甲蓋深深陷進商陸後背的皮肉裡。
“在邊防那一年，你連個音信都沒有……我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林清雪抬起頭，滿臉都是淚痕，眼眶紅得像抹了胭脂。
“我怕半夜聽見敲門聲，怕有當兵的捧著你的骨灰盒站在我面前！”
“商陸……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麼完了……我以為今天這一切，全是我在ICU病房裡做的一場春秋大夢啊！”
商陸眼圈微微發紅，兩隻粗壯的大手緊緊扣住林清雪單薄的肩膀。
他低下頭，把嘴唇輕輕貼在林清雪哭得滾燙的額頭正中央。
“傻丫頭。”
商陸的聲音沙啞低沉，透著一股鐵骨柔情的酸楚。
“老子在死人堆裡爬了六年，骨頭斷了三十多根，流的血能裝滿兩水桶。”
商陸伸手揉了揉她凍得發涼的耳垂，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意。
“我剛回江城那會兒，滿腦子都是連環爆炸的火光，夜裡聽見打雷都想去摸槍。”
“要不是你天天晚上給我溫著那碗熱湯麵，要不是你天不亮就給我塞胃藥，老子早就瘋了。”
商陸深吸了一口氣，將林清雪整個人打橫抱起來，穩穩放在漢白玉的圍欄石凳上。
他伸手捏住林清雪軟乎乎的腮幫子，兩隻手指頭稍稍用了點力氣一扯。
“哎喲！疼！”
林清雪被扯得叫喚了一聲，兩隻手慌忙去拍商陸的手背。
”？疼不疼“
。牙白大口一出，笑了笑開咧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