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厚實的兩扇防爆鉛門，在眼前轟然向內合攏。
門楣正上方那一盞刺目的暗紅色指示燈，啪嗒一聲亮了起來。
“手術中。”
三個血紅的大字在慘白的走廊燈光下跳躍。
商陸兩隻手掌死死貼在冰涼的磨砂防彈玻璃上。
他粗重的鼻息噴在玻璃上，結出一團又一團白花花的水汽。
“清雪……你千萬給我撐住了……”
商陸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這一句話，嘴唇乾裂得泛起兩道血口子。
時間順著牆壁上老式電子掛鐘的秒針，一秒一秒慢吞吞地往前磨。
兩個鐘頭過去了。
四個鐘頭過去了。
二十米長的高階特護走廊，被商陸來來回回踱步踩了整整兩萬步。
陸飛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熱紙杯湊上前。
“商哥，抿口溫水吧，從下午到現在您連一滴水都沒沾，嗓子都啞成破鑼了。”
商陸反手一巴掌抽在陸飛手腕子上。
紙杯啪嗒翻在地上，溫水潑了一地。
“喝個屁的水！老子肚子裡全是火！”
商陸猛地轉過身，兩隻眼珠子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裡頭怎麼連一點動靜都沒有？！薛懷仁那老王八蛋到底行不行？！”
商陸抬腳就要去踹那扇兩尺厚的合金大門。
身後的鐵柱眼疾手快，兩隻粗壯如鐵樁的大手一把抱住商陸的腰死命往後拽。
“商哥！使不得！使不得啊！”
鐵柱腦門上全是冷汗，扯著嗓門大喊。
“俺娘當年在老家土炕上生俺，折騰了整整一天一夜呢！”
“生娃就是鬼門關走一遭，嫂子身子骨好，又有神醫護著，您這時候踹門是破了風水啊！”
商陸胸口劇烈起伏著，兩隻大拳頭攥得骨節咔吧作響。
“一天一夜？！老子要是讓她在裡頭疼一天一夜，老子還算什麼帶把的爺們兒？！”
顧國安一路小跑著穿過警衛警戒線，手裡高高舉著那部燙手的紅色加密衛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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