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糾正:“她們是人族,我是一個人類。”
異世界來的人類和求生世界的人族當然也可以看做兩個物種。
江攬月輕輕嘆一口氣,手撐在身後,略微仰起頭,嘟嘟囔囔:“怎麼現在就遇見原住民?”
這樣感嘆其實不那麼準確,在座的狼狼鳥鳥靈靈藤藤鼠鼠馬馬齧齒類小動物都是原住民;要說怎麼現在就遇見無盡迴環之外的原住民,其實和風季見過的金幣就是無盡迴環之外的原住民。
無盡迴環,生命航線,劃分地中孤嶼的牆壁,牆壁之上唯一的道路。
江攬月正感嘆呢,忽然聽見白頭鳥彆彆扭扭地說:“我看你不比那兩個橙紅色頭髮的人族差。”
江攬月大吃一驚,狐疑地上下掃視白頭鳥,試圖判斷它的汙染是否偷偷變得嚴重,以至於影響神智和判斷。
沉默讓本來就很彆扭的白頭鳥惱羞成怒:“耳朵不好就自己治一治。”
江攬月裝模作樣地掏一掏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白頭鳥憤怒地轉身,留給江攬月一個屁股:“什麼都沒說!”
它聽見一聲極輕的笑,隨即笑聲越來越大,扭頭一看,江攬月雙手撐在身後,眼睛彎彎,嘴角圓圓,臉上的表情甚至稱得上燦爛。
白頭鳥忽然心平氣和。
隨便誇幾句就這麼高興,果然和那隻蝴蝶說的一樣還是幼崽,那它不是不可以大發慈悲多誇兩句。
“你不比那兩個橙紅色頭髮的人族差,只是你太小了,需要一點時間。”白頭鳥哼哼兩聲,挺起胸脯,“差的那點時間我、我們就夠彌補了。”
白頭鳥確實是這樣想的,如果不是綿綿松鼠扯它的尾巴尖,它甚至想直接說我一隻鳥就夠了。
它承認,莉莉塞和謝寧就算放在它全盛時期挑戰過的對手裡,也算實力強勁。儘管如今的它距離全盛時期還有一段不短的路,它依舊毫不畏懼,戰意熊熊。
鬥爭已經刻進它的骨血,在地面時,它敢把高天之上的異獸視作對手;在高天翱翔時,它向上看,始終堅信自己能衝向更高、更高的天空。
它還年輕,有充足的時間探尋與汙染共存的方式,莉莉塞和謝寧只能算它征途上無足輕重的過客,而江攬月——
白頭鳥看著江攬月笑盈盈的臉,卡了一下,有些古怪地問:“你知道那兩個人族很有威脅,還直接把她們趕走?”
“她們有求而來,沒有惡意,我當然可以更激進一點。”
技能第三視角與全知領域融合後,江攬月擁有區別於正常視野的第二視野,敵方單位、中立單位、友方單位在第二視野中出現明顯的顏色區分,同時同步在天賦地圖上。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被判定為友方單位的只有簽訂契約的彗星逐風與在庇護所中“出生成長”的藤藤,其餘鼠鼠馬馬等等全被判定為一片白的中立單位。
江攬月推開窗時居高臨下看了一眼,莉莉塞、羅勒和錢多多都是白色輪廓的中立單位,那她就要使用一些人類的小手段,進行一些簡單的底線試探。
她告訴白頭鳥:“人類也是很狡詐的。”
狡詐的人類站起來,拍拍屁股。
白頭鳥問她:“你要去哪?”
江攬月推開石屋門,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去看我的三千萬求生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