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鬆開抓著椅背的手，後背的襯衫已經溼了一片，他轉過身看向站在人群后方的葉辰：
“葉總，北美區首波洪峰扛過去了，伺服器負載目前穩定在預留峰值的百分之六十左右，一切正常！”
葉辰看著螢幕上那條還在高位橫盤推進的折線，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衝陸遠點了點頭：
“讓運維組保持每十分鐘一次的日誌清理，排行榜資料庫的讀寫分離盯緊點，別讓玩家在上傳切水果分數的時候卡住。”
“是！韓銘，聽見沒有，把排行榜快取池再擴一倍！”
陸遠轉回身，拍了拍韓銘的肩膀，大廳裡的鍵盤敲擊聲再次密集地響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往後推，牆上的掛鐘時針跨過了十二點，指向了凌晨一點整。
茶水間的咖啡機又響了兩輪，前臺林瑤端著托盤，把一盒盒剛送來的熱夜宵輕輕放在每個人的桌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凌晨一點零五分，韓悅手裡的印表機吐出最後一張長長的統計報表。
她撕下報表，用紅筆在最底下圈出三個數字，踩著平底鞋快步穿過過道，走到葉辰跟前。
因為走得太急，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雙手把那張還帶著墨粉餘溫的A4紙遞了過去：
“葉總，零點到一點的首個小時全球彙總資料出來了！”
大廳裡敲鍵盤的聲音停下了大半，陸遠、韓銘，還有財務室門口的蘇雅，全都轉過頭看向韓悅手裡的那張紙。
韓悅嚥了口唾沫，拿著資料夾的手指有些發顫，大聲念出了上面的統計結果：
“截至北京時間凌晨一點整，《水果武士》在全球十二個首發市場，首小時累計下載量突破十二萬四千次！”
“其中北美主戰區單小時貢獻五萬八千次下載，蘋果應用商店後臺剛剛重新整理了每小時榜單，我們已經直接空降到了北美區遊戲免費榜第七名、付費榜第十一名！”
“另外，藝電的夏總剛剛發來賀電，說日韓和澳新四個地區的排行榜，我們已經全部殺進了前三！”
“臥槽！一小時十二萬！北美榜第七！”
韓銘直接從轉椅上蹦了起來，右手揮舞著半截資料線，扯著嗓子嚎了一句，旁邊的幾個程式設計師也跟著拍起了巴掌。
蘇雅站在財務室門口，手裡端著茶杯，低頭在心裡飛快地默算了一下這十二萬次下載背後的內購轉化率，眼角跟著跳了跳。
葉辰接過韓悅手裡的報表，低頭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分時柱狀圖，隨手將報表折成兩折，塞進了西裝口袋裡。
他抬起頭，看著滿屋子眼巴巴望著自己、等著他宣佈開香檳慶功的員工，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
“還早，等天亮看歐洲的資料。”
話音落下，大廳裡剛剛揚起來的巴掌聲停住了。
陸遠愣了一下，看了看螢幕上那串刺眼的六位數下載量，又看了看葉辰那張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的臉。
一小時十二萬次下載，北美榜第七，在他們眼裡已經是捅破天的戰績，可在自家這位十八歲的老闆嘴裡，居然只是個“還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