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白指尖飛快打字回覆:
【沒多大問題,就是發燒剛退,體力透支站不住,找了個輪椅推著。短節目84.55,排名第二,瓦列耶夫短節目跳了4Lz,拿了89.97,差五分多,只能自由滑比賽的時候追了。】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那邊錦月怎麼樣?明天就比了,別讓她受影響。】
秦若很快回過來:【錦月挺好的,剛還在看技術錄影,心態穩得很。你們到酒店了說一聲,我在大廳等你們,帶了退燒藥和電解質水。】
陳硯白:【好的,秦姐。】
車穩穩停在酒店大門口,門童上前拉開車門。
陳硯白剛要扶人,就看見秦若從大廳裡快步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手裡拎著個白色藥袋,走路帶風,一看就是等了好一會兒。
陸嘉陽從副駕駛開啟門,看到秦若走過來,急忙問好:“秦指導好!”
秦若先是拍了拍他肩膀,一臉欣慰:“不錯,第一次參加世青賽短節目就上了八十分,還擠進前四。”
陸嘉陽害羞地撓了撓頭:“都是教練和師兄的教的好。”
秦若莞爾淺笑:“你還謙虛上了。”
後面陳硯白小心攙扶著季寒周下車,少年腳沾地的時候晃了一下,被眼疾手快地陸嘉陽急忙扶住才穩住重心。
“怎麼樣?”秦若靠近,看見季寒舟閉著眼,聲音下意識放輕了些。
司機麻利地從後備箱拿出輪椅展開,陳硯白扶著他慢慢坐下:“剛退燒就滑短節目,能撐完就不錯了,換旁人早倒下了。”
秦若跟著往裡走,眉頭始終沒舒展:“要不要讓楠歌過來看看?她飛機延誤,剛到酒店,就在樓上。楠歌你知道的,年紀輕但醫術靠譜,讓她把個脈也放心點。”
楠歌是國家隊隨隊的中醫隊醫,調理身體很有一套,這次世青賽特意跟著隊伍過來。
陳硯白扯了扯嘴角,無奈嘆氣:“不用興師動眾的,就是體力不支,睡一覺緩過來就好。都快十一點半了,人家剛折騰完趕路,讓她好好歇著。真要是燒起來或者有別的情況,我再喊她,你放心。”
四人進了電梯,轎廂裡暖黃的燈光落下來,襯得季寒舟的臉色更白了,連唇色都淡得幾乎看不見。
秦若低頭看著他,還是放心不下:“寒舟,真沒事?要是哪裡不舒服別硬扛,隊醫就在樓上,喊一聲的事兒。你這孩子一直都比較要強,但也別拿身體開玩笑。”
季寒舟緩緩睜開眼,眼神還露出惺忪的睡意,看見秦若擔憂的神色,彎了彎嘴角。
聲音微啞,卻很平穩:“秦教練,您放心。我自己身體有數,沒什麼大事,就是剛才短節目比賽結束後有點頭暈,睡一覺就好,不會耽誤後面比賽的。”
“我不是擔心比賽,是擔心你人。”秦若嗔了一句,卻也知道他性子擰,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行吧,回去趕緊躺平睡覺,多喝熱水發發汗。明天早上起來要是還難受,立刻說,聽見沒?自由滑5號晚上6點15分才開始,不急這一時半刻。”
“嗯,知道了。”季寒舟點點頭,又重新閉上眼,靠在輪椅背上養神。
秦若又回頭看了看陸嘉陽,眼神一秒柔和:“小陸,你也是,回去後好好休息,後天的自由滑比賽是一場硬仗,希望這次世青賽你有一個不錯的好成績。”
陸嘉陽欣喜道:“嗯嗯,謝謝秦指導!借您吉言!”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停在指定樓層,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季寒舟剛要睜眼,就看見電梯外站著個小小的身影:
蘇錦月穿著奶白色的珊瑚絨睡衣,外面套了件淺粉色長款羽絨服,鬆鬆垮垮罩在身上,衣襬快垂到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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