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月搖了搖頭:“還是不了,咱們這馬上就到一樓了,這個點下去還能趕上去訓練館的大巴呢,再說了我們又不是醫生,去了也做不了什麼啊,等到了訓練館了抽空問問教練她們也是一樣的。”
李若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沒再說話。
兩人乘坐電梯下了一樓,出了酒店大堂,往門口出停的大巴走的時候,蘇錦月還是忍不住掏出手機劃開螢幕點選微信給季寒舟傳送了一條訊息:
【師兄,你今天感覺怎麼樣?還能比自由滑嗎?】
見對面沒有秒回,她重新將手機揣進兜裡,緊了緊訓練包的肩帶。
希望師兄不要查出什麼疾病,只是單純的發燒。
她深吸一口氣,把思緒拉回現實,來到門口。
大巴車停在酒店門口,車門敞開著,裡面已經坐了不少其他國家的選手。
蘇錦月和李若涵走上去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緩緩駛離酒店,朝著訓練館的方向開去。
......
同一時間,酒店七樓季寒舟的房間裡。
晨光隔著厚窗簾漏進一道淺金色的光暈,落在地毯上,卻驅不散屋裡略顯凝重的氣氛。
季寒舟靠坐在床頭,後背墊著兩個枕頭,臉色甚至比前天短節目下場時還要白幾分,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額角還滲著細密的冷汗,明明剛醒沒多久,眼底卻掩飾不住疲憊感。
陳硯白叉著腰站在床邊,眉頭擰成了疙瘩,看著他這副樣子,火氣就壓不住地往上冒,連珠炮似的開始輸出:
“季寒舟你能不能有點數?啊?昨天剛退燒,燒到39度多的時候是誰昏昏沉沉連水都喝不下?轉臉趁我下午去開技術會,就偷偷換了冰鞋溜去訓練館合樂!整整三個半小時!下來的時候扶著欄杆臉白得跟鬼一樣,你當我瞎是不是?”
他往前湊了半步,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短節目硬撐著滑完,坐輪椅回酒店的事你忘了?剛能坐起來就作妖,自由滑就今天晚上六點十五分開始比賽了,輪到你去檢錄就九點了,你還以為你跟從前一樣是超人嗎?!”
你這身體什麼底子自己心裡沒數?那裝貨讓兇女人過來隨時盯著你,就是怕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你倒好,逮著機會就瞎造!”
“真等你暈在冰場上,別說什麼頂峰相見,你連自由滑的賽場都站不上去!到時候怎麼跟月亮說?啊?”
九霄站在床頭櫃旁,聽到‘兇女人’三個字的時候,已經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了,真的很想揍一頓這臭蟲,簡直太討厭了!!!!
她還是本著職業操守,彎腰把銀灰色急救箱放在床頭櫃上,“咔噠”一聲開啟鎖釦,裡面的血壓計、聽診器、藥劑瓶碼得整整齊齊。
她戴上一次性醫用手套,拿起電子血壓計,動作利落地拆開袖帶,語氣平淡無波:“臭蟲,先讓大人測個血壓。罵也沒用,大人這性子你這廝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季寒舟沒說話,甚至就連眼皮都沒抬,只是順從地伸出左臂,任由九霄把袖帶綁在肘窩上方。
冰涼的聽診器貼在胸口時,他也只是眉尖極淡地輕蹙,沒半點反應。
“收縮壓還是偏低,心率也快。”九霄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皺了皺眉,“昨晚又失眠了?”
季寒舟“嗯”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沒事,躺會兒就好。”
“躺會兒?你昨天后半夜起來吐了兩次,當我不知道?”陳硯白氣得冷笑,“要不是梅森起夜撞見,你是不是打算瞞到自由滑結束?”
正說著,臥室通往客廳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金髮捲毛的青年端著兩個馬克杯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