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殿門被巨力從外頭撞開。
沈驚雀被撲面而來的雪沫子迷了眼,抬手用袖口擋在眉骨上方,順著大敞的殿門往外看去。
蕭長庚一身玄色飛魚服大步踏過門檻,單手提著個血肉模糊的人,往御階下的金磚地上一摜。
那人手腳皆被牛筋繩反綁在背後,摔在地上悶哼了一聲。
光禿禿的腦門重重磕在青磚上,露出法空滿是血汙的的臉。
“太后娘娘,您盼著的三千援軍,已經全軍覆沒了!”
蕭長庚右手按在腰間繡春刀柄上,高聲向滿殿文武宣告。
“太后趙氏夥同成國公豢養三千私兵,意圖篡權逼宮!”
“如今三千私兵盡數伏誅,賊首法空已被錦衣衛當場生擒。”
他垂下眼皮,冰冷的目光射向趙端華。
“太后娘娘,可還認得他麼?”
階下原本縮在桌案後頭的朝臣們聽到這話,瞬間放鬆下來。
殿內響起一片劫後餘生的抽氣與低語聲。
“還好長公主早有籌謀,否則你我性命危矣!”
“長公主就是國之砥柱,是大雍之幸啊。”
趙太后聽著朝臣們的議論,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向殿門外。
只見秦烈提著滴血的長槍緊隨蕭長庚之後邁入殿中,旁邊還並肩走著鬚髮皆白的沈兆業。
大殿之外,黑壓壓的甲士手持火把,將整個太和殿廣場圍得水洩不通。
跳動的火光映在雪地上,把那一片片森寒的槍尖照得亮如白晝。
趙太后嘴唇哆嗦了兩下,喉嚨裡堵著一口腥甜的血氣。
怎麼會這樣。
神衛軍不是譁變了嗎,秦烈不是被調去崇山平亂了嗎!
但當她看到秦烈和沈兆業默契的對視之時,便瞬間明白了。
自己落入了長公主府佈下的請君入甕之局。
“好啊,你們這群亂臣賊子,竟敢合起夥來演戲誆騙哀家!”
“沈兆業,你別忘了神衛軍自建軍起便只奉皇命,你如今放著好好的忠臣不做,聽令於蕭明月這個毒婦,你是想造反不成!”
沈兆業按著腰間闊刀往前邁了一步,蒼老的臉上不見半點波瀾。
“太后娘娘這話可就折煞老臣了,神衛軍吃的是大雍的皇糧,守的是大雍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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