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挽纓笑著往假山那頭跑，邊跑邊回頭喊。
“本來就是嘛，不信你問你爹……”
她一路狂奔，剛拐過假山，一頭撞上個人。
“哎喲！”
徐挽纓捂著腦門往後退。
沈驚雀追到跟前，看清來人，腳步慢了下來。
“三哥哥？”
秦烈一身玄甲沒卸，他一手扶住徐挽纓的胳膊，等她站穩便鬆開了。
“走路不看道，撞壞了我的甲，你賠？”
“我撞壞你的鐵甲？你碰瓷是不是！”徐挽纓揉著額頭，“誰讓你穿成這樣在後宮裡亂竄。”
秦烈沒跟她拌嘴，擱在平日裡，這是少見的。
沈驚雀趕來，瞧著秦烈眉頭微擰，心中也有些詫異。
“三哥哥，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這個時辰進宮？”
秦烈看了一眼跟過來的容璟，才開口。
“北境八百里加急，北狄汗王阿史那蒼暴斃了。”
徐挽纓揉著額頭嘟囔，“北狄的老賊死了就死了唄，大驚小怪。”
可沈驚雀知道，如果只是這件事，秦烈不會特意進宮。
她略微思索後開口：“上位的是誰？”
“左賢王赫連清，他連夜帶兵圍了王庭，阿史那蒼那幾個兒子，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北狄的兵權全在他手裡。”
秦烈臉色更沉：“斥候回報，草原各部都有動兵的跡象。”
容璟把仔仔細細的把兩隻紙鳶收好，沉吟片刻。
“赫連清四十出頭，正值壯年，他的世子赫連朔死在大雍，屍骨都沒能回草原。”
“更何況……”
他說到一半頓住，視線從秦烈身上掠過去，不著痕跡。
沈驚雀與他對視一眼，便懂了他咽回去的那半句。
秦烈的生母赫連霜，是赫連清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赫連清最重要的親人，都死在了大雍境內。
他上位稱王，恐怕不是個好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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