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眉的話，鴻鈞怔住了。
因為鴻鈞幾乎無法反駁楊眉，站在楊眉的角度的確是接近永恆了。
鴻鈞望著楊眉，第一次露出了某種近乎茫然的神色。
“難道……道友真的對這帝關，真的毫不心動？難道道友真的對何為大道徹底毫不動心？”
楊眉聞言，卻是輕輕一笑。
“貧道有何可心動的？”
楊眉緩緩說道，聲音如混沌深處的迴響：“偌大的混沌，貧道已經化作空間本身。混沌存在，則貧道存在。雖非永恆，卻已等於永恆。”
“若是帝關真是大道所化，貧道何必去冒犯大道？若不是大道，道友便可將它滅了，貧道又何必去參與？”
“此番貧道為道友解決那滅世大魔，不過是出於曾經的一番交情。縱然貧道不出手，道友多費一些手腳，也能做到。算不得什麼。”
鴻鈞聽罷，苦笑一聲：“一切都瞞不過道友。”鴻鈞嘆息道：“然而……道友莫要忘記，開天大劫。”
楊眉眉頭微挑：“開天大劫？”
楊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貧道不也未曾有傷分毫嗎？未來這混沌，還能有什麼變動？莫非……將整個混沌全都滅掉不成？連空間都不存？”
鴻鈞聞言，再次愣住了。
空間不存這四個字在迴盪，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
曾經是天道化身，掌管洪荒秩序，可連空間都不存的景象，超出了認知邊界。
到底什麼叫做連空間都不存？
無法想象吧？
既然無法想象到空間都不存，那麼應該怎麼滅掉楊眉呢？
不管是洪荒也好，混沌也好，首先是他們存在於空間之內，就算是這個真空，依舊需要空間承載。
這就是空間本體，時間可以沒有，但是空間必須存在。
空無一物的空也有空間，就是這麼簡單。
這點才是楊眉篤定的根源。
鴻鈞沉默良久，無奈的緩緩說道：“道友已接近永恆，而貧道……卻還未達到。”
鴻鈞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嘲：“這帝關，貧道卻不得不去，這……或許是貧道的永恒大劫。”
如同是徐芳預測一般，鴻鈞果然是預算到了這點。
楊眉聽後，沉思片刻。
“永恒大劫……倒也不算錯。”楊眉輕聲說道，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嘆息：“不過道友這些年所作所為，是太過了。盤古開闢的世界，全都讓道友幾乎摧毀一空。”
鴻鈞沒有反駁，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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