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的覺知如無形之鏡，悄然鋪展至鴻鈞與楊眉所在之地。
女媧並未刻意窺探，只是大道本覺自然升起，永珍皆在其中，無所遁形，其實之前楊眉跟鴻鈞的對話，也被女媧所知了。
這一刻，本覺妙不可言，窺探他們是沒有前後的，完全不存在世時間。
時間是世界之內的事，而世界之外作為唯一的觀看者而言，本就沒有時間概念。
比如你看影片可以回放快進是一樣的道理。
此刻女媧算是完全看到了幾人的商議，但是對方的商議還在進行。
鴻鈞與楊眉對坐，而下方虛空之中，老子、元始、準提、接引四聖靜候，全都是神色肅穆，不敢插言。
楊眉的目光投向帝關方向，聲音悠遠：“道友，那帝關之中的徐芳，到底是否大道，貧道此刻也是不得而知，真是妙哉，這混沌之中還能出現這般變數，從一個凡人起勢，能走到這一步，完全掀翻了道友的大勢，從最初貧道就發現了，不過沒想到道友卻如此後知後覺！”
此刻楊眉則是跟鴻鈞談起徐芳的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路。
基本上算是對徐芳進行徹底的覆盤。
而四聖則是也告知了這從封神開始的一切佈置全都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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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若是大道，又如何？不是大道，又如何？”
楊眉微微頷首說道：“若是大道，則無論如何也滅不掉。若不是大道，他又如何能夠存在到今天？”
鴻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變得凝重：“貧道認為，就算是大道，經過開天大劫，也必然重傷。大道的本源，一定是有限的。”
鴻鈞抬起手，指向四周茫茫混沌：“整個混沌，無論是混沌本源，還是混沌至寶，乃至盤古大神，皆是大道所生。既然大道能生出這一切，那麼大道的本源終究是有限的，故而，縱然是大道又如何？盤古被大道算計致死，三千神魔被大道算計，若是大道正好一舉兩得！”
鴻鈞頓了頓，目光如電露出一絲絲的狠色：“若是這徐方真的是大道所現，斷然不能如此被動，龜縮在帝關之內。若不是大道，這些變數又無從解釋。”
楊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道友的意思是……這帝關，它是大道的一線生機？涅槃重生？”
鴻鈞點頭說道：“貧道正有此意，若是真的大道，那就斬道！”
此刻鴻鈞的話語帶著一種篤定：“若是這徐方真的是大道的一線生機，那麼這就解釋得通了。若是真正的大道，斷然不能龜縮在帝關之中，早就滅了貧道。既然這帝關沒有這個能力，只能是一次一次地趁著貧道超乎預料，做出一些取巧之事。”
楊眉聽罷，緩緩點頭：“道友所言，也不算錯。的確應該如此。”
鴻鈞眼中驟然亮起金光，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狂熱：“既然是大道的一線生機，而不是全部的大道——如此甚好。既然如此，無論如何，貧道都要滅掉帝關。永恆，便近在眼前。”
鴻鈞轉過頭，看向楊眉，目光灼灼：“貧道希望到時候道友與貧道一同出手，滅掉帝關，看看這徐芳到底有何秘辛，到底是否掌握大道之秘。”
楊眉深吸一口氣，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道友所言甚是，不過，如今出了這麼多變數，汝難道要直接出手嗎？”
鴻鈞搖了搖頭：“直接出手，反而不好，不如先試探一番，看看這個徐芳到底有多少變數！”
楊眉眉頭微蹙：“你準備動用混沌歸墟的力量？”
鴻鈞點頭說道：“正是如此。”
鴻鈞指向混沌極深處那片幽暗的虛空：“此處有曾經混沌神魔在開天大劫之後崩碎所留之本源，貧道此番正是準備徹底完善三千大道，徹底煉化混沌本源。若是單純靠現在壓上去，反而不好，不知道到底大道還有多少本源，不如徹底完善之後，直接一舉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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