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淡淡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另外兩件是什麼你別管，下一個問題。”
李歸寧很識趣，沒有繼續死揪著武器追問，在心裡快速換下一個藏了很久的疑問。
“你們是盜墓賊嗎？”
項濯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沒有起伏。
“不算。”
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不想把話說得太簡單粗暴，也不願美化過往。
“盜墓，大多是奔著陪葬器物去，挖開古墓，拿東西轉手賣掉。我們下地，很多時候是為了別的緣由。有些是受人委託去勘破機關，清理險境，也有幾次，是為了自保被迫進到墓裡。”
“當然，這一行界限很模糊。很多人混在裡面，分不清彼此。外人看，全都一樣，都是鑽地底古墓的人。”
李歸寧抿了抿唇，認真消化這番話。
“那你們拿過墓裡的東西嗎？”
“少量，大多是結算的報酬。不會主動搜刮陪葬品。”項濯緩緩說道，“真正值錢的明器，燙手，帶在身上就是禍根。”
少年眨了眨眼，繼續追問：“那你們做的事，是犯法的嗎？”
這個問題很直白，房間裡安靜一瞬。
“必然的，所以你作為三好市民，別亂搞。”
李歸寧低頭思索片刻，又抬眼看向項濯。
“解雨辰幫人牽線，也屬於這個圈子？”
“他站在圈子的邊上。”項濯解釋。“他下去是因為家族裡的事，也是為了找人。看也看得出來，你解叔不缺錢。”
李歸寧微微搖頭，眼神認真，語氣很篤定。
“不一樣。我覺得有東西把你們捆在一起，你們不是單純受僱做事的。我想知道的是，你們在做什麼，你們在找什麼，墓底又有什麼。”
房間靜了片刻，項濯望著少年，眼底的柔和慢慢淡下去，多了一層厚重的沉鬱。
“你抓得很準。報酬只是表層，把我們這群人拴在一起的，從來不是錢。”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床單，慢慢開口。
“古墓底下藏的，不只是陪葬珍寶。還有很多流傳了千百年的秘密，一些古老部族留下的怪事，還有無解的詛咒，寄生的東西。很多人下鬥，是為了追尋真相，了結祖輩留下來的執念。”
“我當年四處奔走，偶然間沾上了他們的因果。”項濯的聲音放低。
李歸寧屏息聽完，遲疑片刻，開口問道：“那舅舅，你當初為什麼要四處奔走？聽意思你一開始不是幹這個的”
項濯聞言，唇角扯出一點冷笑。
“還不是你塵叔。”
他頓了頓，目光飄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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