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把手機遞過去,項濯伸手接回,隨手鎖屏揣進兜裡。他側過頭看向項塵,下巴輕輕朝黎簇的方向擺了擺。
項塵會意,從口袋摸出一小片鋁箔包裝,撕開,取出一粒白色藥片,又遞過旁邊桌上的半杯涼水,一併送到黎簇面前。
“把這個吃了。”
黎簇抬頭,眼神帶著警惕,盯著掌心小小的藥片,遲疑著開口:“這是什麼東西?”
“止疼的。”項塵語氣平淡,不帶多餘情緒。
項濯轉頭看向無邪,淡淡開口:“等五分鐘,藥效上來再拆。”
這話一齣,黎簇渾身一僵,猛地往後縮了縮,聲音都變調了:“怎麼還要拆!”
他剛剛放下的心瞬間懸到嗓子眼,後背的傷口彷彿已經預感到撕扯的痛感,一陣陣發緊。
項濯扭頭看向他,微微俯身湊近沙發,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聲音放得輕緩。
“小黎簇,我覺得你搞錯了一個事情。歸寧擔心你,但我不是啊。無邪是我朋友,我不會和他作對的。”
黎簇愣住,瞳孔微微放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剛剛還以為,這倆人是站在自己這邊,專門來護著他,幫他躲開眼前這一切的。
可現在這句話砸下來,才驚覺不是。
項濯會來,只是為了安撫歸寧的擔心,不讓李歸寧因為失聯的朋友一直懸著心。但他本身,並不反對無邪要做的事。
項塵站在一旁,平靜地看著黎簇驟然發白的臉,沒有半句安慰。
無邪聞言,眉峰稍稍舒展,眼底那層緊繃的戒備鬆了幾分。他之前一直以為項濯是來攔死這件事,現在才算聽懂了對方的立場。
“我只是不想在歸寧的影片電話裡,當場折騰你的傷口,嚇到那頭的孩子。”項濯直起身,語氣依舊平穩,“等止疼藥起效,痛感弱下去,再看背上的圖,少遭點罪而已。”
黎簇嘴唇哆嗦了兩下,說不出話。
坎肩站在後方,不再蓄勢,只是靜靜看著。王盟悄悄鬆了口氣,手心的汗慢慢收下去。
項濯抬眼望向無邪:“就按這個來,藥效起效,再看圖案。前提,動作輕,不能把傷口扯裂。”
無邪點頭應下:“可以。”
黎簇坐在沙發上,後背一陣陣發涼,藥片還沒開始生效,心裡的恐懼比傷口的疼更重。
項濯看著他發白的臉色,輕輕嘆了口氣。
“孩子,大膽一些,別害怕。我這個止疼藥效果很好,等藥效上來,你不會有一點感覺的。”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聽著像寬慰,可落在黎簇耳朵裡,半點安撫的作用都沒有。
黎簇攥緊了身下沙發的布料,指節泛白。
五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原本還緊張的黎簇眼皮漸漸開始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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