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裡處理點事，怎麼了。”
“也沒啥急事。”胖子笑了一聲，說得直截了當。
“城南那家老澡堂，今天池子換水了。我想著這陣子繃著，找你一塊過去泡個澡，搓搓背，鬆快鬆快，我位置都留好了，你來不來？”
解雨辰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歸寧。
他沉默兩秒，緩緩應聲。
“行。我稍後過去。”
“這就對了！”胖子立馬樂了，語氣輕快，“我在那邊等你，晚點咱哥倆嘮嘮嗑，什麼煩心事都先拋一邊。”
電話利落結束通話，聽筒的忙音褪去，屋內重新落回寂靜。
解雨辰收起手機，目光落在李歸寧身上，語氣放得溫和。
“聽見了？”
李歸寧慢慢抬起頭，眼底的酸澀還沒散盡，眼神空落落的。
“你……要出去？”
“嗯。”
解雨辰起身理了理衣襟，動作從容雅緻，是他一貫的模樣。
“你也去。”
李歸寧愣了一下，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錯愕。
“我？”
“不然你一個人待在這屋裡，能做什麼？”解雨辰淡淡開口，目光澄澈通透，把少年那點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坐著發呆，反覆胡思亂想？”
李歸寧沉默良久，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好。”
解雨辰見他應下，神色鬆了一點。他伸手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隨手抖開。
“不用想太多，就過去坐坐。”
他跟著站起身，腳步發飄。
“我要不要拿點東西。”
“簡單換一身衣裳就行，那邊都備著。”解雨辰抬眼掃了他一圈，“別揣太多心思過去。”
少年嗯了一聲，轉身往偏房走。
車廂裡一路死寂。
李歸寧斜靠著車窗，眼神空空落落。窗外霓虹車流飛速倒退，他視線渙散，半點也入不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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