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天光大亮。
車廂裡很靜，氣氛卻並不輕鬆。
前排副駕坐著張日山，一身簡約黑衣，脊背挺直，眉目平和，卻自帶沉澱百年的疏離與威嚴。後座三人分列而坐，胖子靠窗轉著手機琢磨事情，李歸寧坐姿端正，眼底藏著一絲按捺不住的急切，解雨辰則神色淡然，周身沉靜穩妥。
剛才上車一路，解雨辰已經把事情始末說了。
車裡靜了一陣。
張日山才開口，聲音不高。
“機子我可以幫你們借。”
胖子心裡剛鬆一下，還沒等笑出來，就聽見他接著說。
“但是有一點，帶子放出來的東西，大家一起看。”
解雨辰抬眼看向王胖子。
“沒問題！多大點事！”
張日山微微側頭，眼底帶了點淡淡的玩味。
“你答應得這麼痛快？這麼信我？”
胖子笑得坦蕩，隨口就來，半點不帶猶豫。
“姓張的，我都信。”
張日山聞言，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鬆動，沒再追問。
他輕輕頷首。
“一言為定。”
氣氛稍稍鬆了些。
張日山視線從胖子身上挪開，轉而落向後座安靜坐著的李歸寧。
他隨口問解雨辰，語氣平淡隨意。
“這孩子是？”
解雨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李歸寧，出聲簡答。
“項濯養的那個。”
張日山聞言瞬間挑眉，眼底掠過一瞬瞭然的深意。
“李……歸寧，是吧，聽說過，按圈裡的人來看，你命真好。”
李歸寧心頭微緊，下意識抬眼看著張日山。
張日山沒再多問，收回目光望向前方車窗，語氣恢復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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