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寧抬眼，眼神很亮，帶著少年人不顧一切的認真，聲音輕輕卻格外堅定。
“那……我有辦法代替你嗎？”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屋裡的風聲都像停了。
黎簇整個人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轉過頭，怔怔看著李歸寧，瞳孔都微微發顫。
“你……你說什麼？”
李歸寧盯著他，一字一句重複得格外清晰。
“我說，能不能讓我代替你。”
他往前微微俯身，眼底沒有半點畏懼。
“你本來就不該摻和這些，你該讀書，該好好生活。”
“我不一樣，我本來就想知道所有真相，我本來就想走進他們藏了十年的世界，如果必須有一個人揹負這個東西，被捲進古潼京的局裡。”
李歸寧看著那片猙獰又荒唐的刀疤，喉結輕輕滾動。
“那不如我來。”
黎簇徹底愣住了。
他呆呆看著李歸寧澄澈又認真的眼神，半天反應不過來，胸口猛地湧上一股又酸又燙的熱流，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瘋了？”
黎簇看著他一臉較真樣子，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你想的倒是挺好。”
他垂眸，抬手輕輕撫過後背結痂的紋路，指尖觸感粗糙，提醒著他這一切不是做夢。
“但不可能的，你那位無叔，他是認準我了。”
他抬眼看向李歸寧。
“我現在的每一步，都是他計劃好的。換人？太晚了，局已經開了，換不動。”
黎簇沉默兩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妙坦白。
“而且……說實話，我也確實，有點好奇。”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慘淡。
“都走到這一步了，我也想看看，最後到底能落個什麼結果。”
李歸寧沒有再勸，也沒有再執著於替換他的話。
“行，換不了你，那我們就合作。”
他說得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黎簇一愣，怔怔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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