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不停哆嗦，聲音輕得像氣音，帶著徹底錯亂的茫然。
“神……真的存在嗎？”
他研究半生，窮盡汪家幾代人的積累，翻遍所有秘聞殘卷。
項濯垂眸看著他失神崩潰的模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真是噁心，殺邪物的東西現在用在臭蟲身上，回去得洗八百次澡。”
指尖輕輕一收。
洞窟震顫驟然加劇，側邊加固的牆板轟然碎裂，這片駐紮地瞬間化為塵埃。
漫天煙塵四起，碎石簌簌滾落，站在原地的項濯，周身那股亙古蒼茫的神性威壓驟然瞬間散盡。
極致磅礴的力量抽離過後，是猛烈的反噬席捲全身。
他身形猛地一晃，眼底的冷寂與漠然瞬間褪去，眼前一黑，雙腿失力，直直往前栽倒。
全程旁觀的項塵早有預判，半步上前，抬手接住前傾倒下的人。
手臂穩穩托住項濯單薄的後背，卸去所有下墜的力道，動作，表情有些無奈。
“氣性還是這麼大。”
他指尖輕輕拂過項濯微涼的側臉，眼底滿是縱容的無奈。
“就為了幾隻藏在山裡陰人的臭蟲，也值得你動執召，還召的盤古……”
盤古開天之威是世間最頂級的神力，是項濯壓在命格之下極少動用的底牌。
哪怕是在原生世界的時候，每次強行催動也會透支身體，更何況這破世界啥靈性也沒有，執召純消耗自身。
“殺雞用牛刀，純帶勁了是吧？”
項塵揹著人轉身緩步朝外走。
“每次都這樣，火氣一上來就不管不顧，回頭又要昏睡大半天，那我來幹啥的啊？嗯？搬運工唄？”
項塵揹著昏迷的項濯，腳步已經踏出了即將徹底坍塌的洞窟出口，山風裹著煙塵吹在身上，剛要邁步往山林外走。
腳步忽然一頓。
他眸光微冷，黑藍色的眸子掃了眼身後漫天碎塵裡彌散的幾縷淺淡虛影。
是方才那群汪家餘孽的魂魄。
項塵無奈嘆了口氣，低聲對著背上昏睡不醒的項濯碎碎念。
“服了，本來想直接帶你回去休息的。”
“這群雜碎，留著魂魄在外飄著，早晚又是隱患，指不定什麼時候纏上別人。”
他小心翼翼將項濯輕輕靠放在洞口平整的巖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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