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市局技術室，鍵盤敲擊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宋千夏把最後一口薯片渣倒進嘴裡，順手調出了傳媒學院的內部學籍系統和校園網後臺日誌。
林婉端著兩杯剛泡好的熱咖啡走過來，遞了一杯給她。
“小雨的社會關係其實特別簡單。”
林婉翻開手裡的走訪記錄本，指著上面列出的幾個人名。
“她老家在鄰省的偏遠縣城，父母在鎮上開小賣部，平時省吃儉用供她讀書。進大學後，她除了上課就是去食堂勤工儉學，唯一加入的社團就是學校的廣播站。”
王所長湊過來瞄了一眼，“廣播站人多嘴雜，會不會是裡面的同班同學或者室友乾的？畢竟女生之間鬧點矛盾，也容易下黑手。”
“應該不是室友。”
林婉搖了搖頭，分析的頭頭是道。
“我下午特意留意過那封敲詐郵件的措辭。對方雖滿嘴髒話，但話裡話外都在罵小雨‘裝清高’、‘給臉不要臉’、‘背地裡不知廉恥’。”
“這種充滿強烈佔有慾和挫敗感的羞辱方式，根本不是普通女同學嫉妒的口吻，反而好似一個求愛被拒、惱羞成怒的男人。”
宋千夏從電腦螢幕前抬起頭，衝林婉豎起大拇指。
“婉婉姐，你這心理側寫簡直絕了。快來看看我剛撈出來的這條大魚。”
她把筆記本螢幕往兩人面前一推。
螢幕上赫然是傳媒學院匿名論壇後臺的訪問記錄。
“四天前，也就是外網偷拍影片剛剛流出來的當天夜裡，校園網內有一個固定的C地址，連續重新整理了周曉雨的澄清帖八十多次。”
“不僅如此，這個裝置還在凌晨一點鐘，掛了免費的境外代理節點，去境外網站把周曉雨的完整版影片下載到了本地。”
林婉趕緊追問，“能查到這個硬體地址對應的是誰嗎？”
宋千夏手指在觸控板上一劃，直接調出了校園網實名認證登記表。
一張濃眉大眼、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生證件照彈了出來。
“趙凱，二十一歲，傳媒學院播音主持系大三學生，目前擔任校廣播站站長、學生會外聯部副部長。”
宋千夏嘖嘖兩聲，繼續往下念。
“這小子前兩天還在校園表白牆上實名發帖，呼籲大家不要信謠傳謠，說周曉雨是個單純善良的好女孩，還以廣播站的名義去醫院送過果籃呢。”
王所長聽的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當面送果籃裝好人，背地裡發郵件敲詐五萬塊把人往死裡逼？這小畜生兩副面孔啊。”
“不止呢~”
宋千夏切出另一個視窗，上面是她剛黑進趙凱私人云盤看到的備忘錄草稿。
“這孫子追了周曉雨大半年，送過幾次假名牌包和口紅，全被周曉雨退回來了。他一直懷恨在心，覺得周曉雨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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