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現在不能說……
上次星海基金會的案子,她好不容易才寫了份半真半假的報告把專案組的視線引到夜梟身上。
檔案館不像夜梟有固定的基地和網路節點,白鴉這種頂尖清道夫一旦發現警方咬死不放,肯定隱蔽起來再冷不丁跳出來傷人。
更何況,白鴉既然能悄無聲息地把卡片塞進她宿舍枕頭底下,手裡指不定還攥著什麼關於她就是千面的把柄。
宋千夏眼珠子一轉,滿臉苦惱地搖了搖頭:
“顧隊,這百分之八十是拙劣的模仿作案!我在國外卷宗裡看的那個割喉禮,人家殺手講究的是絕對無痕,怎麼可能還專門裁個小紙片塞死人嘴裡?這越界者清四個字,看著就像上世紀的電影臺詞,用來混淆咱們警方視線的!誰家正經殺手隨身帶鋼筆寫小紙條啊,太老土了!”
老鄭在旁邊深以為然地點頭:
“小宋這話在理。夜梟這麼多人都落網了,保不齊底下哪個小混混聽說了這種殺人的法子,買根鋼絲有樣學樣,好把水攪渾。咱們不如還是順著馬洪濤的社會關係往下摸,既然是黑吃黑,肯定跟夜梟剩下的那些脫不了干係。”
顧霆琛沒立刻表態,片刻後才決定先按這個方向查,讓人把屍體帶回法醫中心做屍檢,老鄭帶人走訪,小王去查馬洪濤近期的資金和通話記錄。
回到市局後,整個重案組圍繞馬洪濤的社會關係忙碌起來。
宋千夏坐在工位上,表面上在敲鍵盤幫小王篩查電話號碼,實際上已經在暗地裡打開了一個加密的記事本。
她在記事本上飛快列出了幾個名字。
白鴉這次來江城,目標是清理夜梟潰敗後遺留下來的越界客戶。
馬洪濤管錢,已經死了。
那麼在江城圈子裡,還有誰手裡攥著檔案館的假身份渠道,而且隨著夜梟倒臺急需銷燬證據或跑路的?
宋千夏的手指停在了一個代號上,
老K,真名康健,早年間是印假鈔的師傅,後來在江城黑市專門替人偽造高仿護照和戶籍底檔。
之前程硯手底下那批夜梟學員的假身份,有一半是從檔案館買的,另一半就是透過老K洗白落戶的。
馬洪濤一死,老K絕對是驚弓之鳥。
按照白鴉斬草除根的習慣,今晚十二點之前,老K的脖子肯定也得被那根合金絲給切斷!
“還以為我找不到你?”
宋千夏低聲冷哼,熬到下午五點半,了正常下班的點。
重案組其他人還在加班核對線索,宋千夏揉著太陽穴站起身,苦著臉走到林婉桌邊:
“婉婉姐,我腦震盪的後遺症好似又犯了,頭暈得很,想先回宿舍躺會兒。”
林婉關切摸了摸她的額頭,問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宋千夏連連擺手,又衝著不遠處的顧霆琛喊道:
“顧隊,我頭疼先撤了啊,有什麼事給我發微信!”
顧霆琛從檔案裡抬起頭,看了看她確實有些蒼白的臉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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