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鴉手上重新繃緊的合金絲,宋千夏心裡把黑鷺那個老古董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教出來的手下真是一根筋通到底,連被人當槍使了都不在乎?
既然單講她自己的冤屈沒用,那就只能下猛藥,讓這位清道夫看清楚,他們引以為傲的紙質底檔,到底是怎麼被人鑽空子的!
“慢著慢著,你先別急著動手~”
宋千夏連忙喊停,眼珠子一轉,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很正經的表情。
“白鴉姐,你口口聲聲說只認歸檔令,那如果連黑鷺本人,都是被假證據給騙了呢?”
白鴉冷哼了一聲,
“檔案館物理隔絕,所有呈交的違規底檔皆由外圍信使層層核驗,再由黑鷺親手蓋下鋼印,絕無被駭客篡改的可能。你不用拖延時間了!”
“是不可能被駭客篡改,但如果有人從源頭上就做了一套假賬的話……”
宋千夏迎著白鴉的視線,氣勢一下子提了上來,
“八年前的冬月,西里爾洲自由港的軍火商老約翰,因為私吞僱主貨款被你們檔案館簽發了紅色歸檔令。你在他的遊艇上割斷了他的喉嚨。”
白鴉瞳孔猛的縮了一下。
那是她晉升為首席清道夫的第一戰,江城的一個小女警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宋千夏看著她突然變化的眼神,心裡穩了大半,接著往下說,
“醒醒吧!那是他的競爭對手買通了記賬員,偽造了老約翰私吞貨款的紙質底單,故意漏給你們外圍情報員,你成了幫人剷除異己的免費打手!”
白鴉握著合金絲的雙手出現了一點僵硬,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
宋千夏根本不給白鴉喘息思考的時間,
“五年前,南洋群島的洗錢專家陳伯,是外圍錢莊的大蛀蟲為了掩蓋五百萬美金的虧空,模仿筆跡做了一套陰陽假賬,黑鷺以為陳伯壞了規矩,派你去取了陳伯的人頭,結果陳伯剛死,那個大蛀蟲就踩著他的屍體全身而退!”
“還有三年前,東歐代號灰狐的情報販子!他倒賣據點佈防圖被你們察覺,為了活命,他偽造了一整套替死鬼的交易信件遞交上去,把你們所有人都騙過了,人家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上個月還在西里爾洲的地下拍賣會上豪擲千金呢!”
宋千夏每說出一樁舊案,白鴉面具下的呼吸就粗重一分,那雙原本死拽著合金絲的手不知不覺鬆開了力道,
在白鴉過去的認知裡,不用電子裝置、只認紙質證據,就是為了保證檔案館絕對的公正。
可她從未想過,紙張不會撒謊,但寫字造假的人會!
如果源頭遞給黑鷺的證據本身就是別人設下的毒計,那黑鷺蓋下的每一枚鋼印,都只是別人借刀殺人的工具!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就算有人偽造源頭底檔,黑鷺也絕不可能接連看走眼,輪不到你在這裡妄加揣測!”
“哈哈,黑鷺又不是長了前後眼的神仙,他連屋都不出,全靠底下遞上去的紙片子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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