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辦案中心的審訊室裡，亮著大燈。
號稱市政法界精英合夥人的杜明遠，在被老鄭和林婉輪番甩出那十幾份死人託管賬戶流水、以及還沒燒乾淨的半截外國假護照後，心理防線不到兩個小時就徹底崩塌了。
畢竟這種人最懂刑法，知道數額特別巨大的跨境洗錢外加協助黑惡勢力偽造證件，要是不趕緊爭取立功表現，下半輩子就只能去踩縫紉機了。
觀察室單向玻璃後面，宋千夏捧著一杯全糖珍珠奶茶，聽著擴音器裡杜明遠涕淚橫流的交代，滿意地點了點頭。
“……警察同志，我真的就只是個收錢辦事的中間人啊！那個代號黑鷺的買家，我連他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每次都是他透過暗網單向聯絡我，讓我把採購來的聖加侖古紙和鐵膽硃砂墨，發往西里爾洲邊境的一個貨運中轉站。至於那些死人賬戶裡的錢，有一半都轉進了瑞士的不記名債券池，剩下的全用來購買不記名黃金了……”
旁邊的顧霆琛關掉監聽喇叭，轉頭看向宋千夏。
“杜明遠交代的這條物資採購線，跟你在古玩街查到的完全吻合。現在人證物證俱全，我已經讓謝臨向國際刑警總部申請了紅色通報，準備聯合西里爾洲警方，直接端掉邊境中轉站。”
“別介啊顧隊！”
宋千夏差點被嘴裡的珍珠給嗆著，趕緊擺手攔住他。
“顧隊你想想，邊境中轉站頂多就是個收快遞的菜鳥驛站！你們這麼大張旗鼓地撲過去，除了抓幾個跑腿的臨時工，根本摸不到黑鷺的一根毛，反而把那老狐狸給驚跑了！”
顧霆琛雙手抱胸看著她，
“那依宋顧問的高見，該怎麼辦？”
“當然是放長線，釣大魚啦！”
宋千夏繼續開啟忽悠模式。
“顧隊你看，杜明遠剛被抓，境外的黑鷺肯定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著打聽訊息呢！”
“咱們不如來個虛實結合！對外先封鎖杜明遠招供的具體內容，然後我用技術科扣下來的那批古紙和紅墨水，寫幾頁能把黑鷺嚇破膽的假賬單，故意拍照放到國際刑警的二線協查庫裡漏個底！”
“同時讓宣傳科發個預告，就說三天後咱們江城市局要召開跨國大案新聞釋出會，公開展示從杜明遠家裡搜出來的絕密黑金名錄！”
“黑鷺那個人把名聲和把柄看得比命還重，看到這訊息，他肯定得派最核心的心腹骨幹潛入江城來搶賬本！到時候咱們在市局設個口袋陣，來一個抓一個，來兩個抓一雙，這不比去國外大海撈針划算多了？”
顧霆琛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鐘。
這丫頭嘴裡說得冠冕堂皇，什麼釣核心骨幹，他不用想都知道，八成是準備把黑鷺直接引過來一鍋端了。
不過，這計劃雖膽大包天，但從戰術邏輯上看，確實是目前唯一能把境外幕後黑手逼出烏龜殼的陽謀。
只要戰場擺在江城的一畝三分地上，有特警支隊和重案組託底，總比讓這丫頭偷偷摸摸跑去境外犯險強得多。
“可以。”
顧霆琛點了點頭，直接拍板。
“證物室裡的那批古紙和墨水，我批條子讓你領兩張出來”
“但是宋千夏，我把醜話說在前頭。”
顧霆琛嚴肅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