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玖躲在書架後面，目光越過一排泛黃的書脊，落在那個側影上。
男人穿著古式的寬袍，長髮雪白，一路垂到腰後。
但那張臉……年輕得過分，眉目如畫，皮膚白淨得連個細紋都沒有，和那頭白髮形成了一種近乎詭異的反差。
這人怕是……整個張家最老的。
比六長老還老。
活得久到頭髮都白了，臉卻一點沒變。
“誰？出來。”
七長老張瑞泠合上書，直直看向姒玖躲藏的位置。
姒玖從書架後繞出來，十八鬆鬆搭在腕間，步子不緊不慢。
“你就是七長老？”
張瑞泠抬眼看過來……
白衣，長髮，左手腕上那條飄帶在燭光下微微泛著光澤。
他愣住了。
然後……他手指緩緩摸上自己的手腕，指腹按在脈搏上，一下，兩下，三下。
……有脈。
沒圓寂。
那這玩意兒是什麼？
走火入魔的前兆？
還是自己壽數到了，臨了給安排一場幻覺送行？
他呆呆地看著她，眼神從震驚到茫然，再到一種近乎虔誠的恍惚。
姒玖在他對面坐下，打量著他。
不錯不錯。
臉是好看的。
白髮配古裝，有種說不清的禁慾感。
就是……他盯著自己發什麼呆？
張瑞泠看著坐在對面的姒玖，腦子裡嗡嗡的。
這幻覺也太真實了吧！
聖女大人……比畫上的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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