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出殯日,陳觀樓再次來到蘇家,再一次見到蘇家大姑。
蘇大姑應該是被提前打了招呼,甚至有可能被教訓過。她看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不過終究沒有張嘴胡說八道。
至於她的臭臉色,無人關注。
出殯日,一切順順利利,沒有意外發生。
蘇家置辦酒席,宴請親朋鄰里,感謝大家這些日子的幫助。
等酒席一完,蘇家人就坐在一起清點老爺子的遺物。
蘇老爺子當差多年,加上兒孫們的孝敬,還是攢了一點私房錢。不多,也就兩百來兩。至於衣物,親戚們不嫌棄,都分了。
蘇姐夫的意思是,銀子就留給蘇婆子。
蘇家大兄猶猶豫豫,似乎有不同的想法,但他最終沒有開口。他給親孃養老,等親孃過世後,這些錢都會落到他手裡。這會爭搶也就毫無意義。
蘇大嫂也是同樣的意思,一直表示會照顧好蘇婆子。
陳小蘭對這些銀子沒想法,怎麼處置都輪不到她來置喙。倒不是看不上這點錢,而是她是小兒媳婦,並且已經分了家。她懂分寸,這個時候輪不到她開口表態。
既然都沒意見,銀錢就留給蘇婆子。
這麼多天,這是唯一一件讓蘇婆子感到滿意的事情,她表情好看了許多,“算你們懂事!”
正事說完,蘇姐夫收撿了兩件老爺子的遺物帶回家當念想。
一家人啟程回家。
他悄聲跟陳小蘭說道:“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在別人那裡受了委屈,我自會找回來。只要你不給我委屈受就行。”
“那肯定的!”
小舅子那麼兇悍,他豈敢給老婆委屈受。而且兩個兒子,肯定是站在老婆這邊。
蘇姐夫想到這裡,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毫無勝算。那天小舅子脫口而出“離了吧”!真要離了,他就什麼都沒了。
心頭打定主意,除了逢年過節,平日裡儘量不去老宅,以免發生衝突。有什麼事,就讓大哥來他家裡說。
……
又是一年春天,萬物復甦。
一場突如其來的春澇,雨水倒灌進天牢,隔壁詔獄情況更嚴重。
陳觀樓當機立斷,將犯人集中管理,全部轉移到倖存乾燥的牢房裡關押,直到水褪去,牢房恢復到能住人的程度。
穆文栩則擔起防疫重任,帶著一幫藥房獄卒天天巡視,以防發生疫病。
天牢上下有條不紊做著防疫工作,大家都很忙碌但不緊張。雖說累了點,但是有伙食補貼,還有銀錢補貼,足以消解所有不滿情緒。
隔壁詔獄很不幸,爆發了疫病,就連京兆府的牢房也出現了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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