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卻在嘀咕,早說啊!早點說,他何必折騰一番。費心費力,還遭人白眼。
“行吧!只要你們能說服陛下,此案可以到此為止,卷宗從此封存。”
“理應如此!”
“那就說定了。”
幾大衙門的頭頭定了調子,後續就是說服政事堂,說服皇帝。
袁亭璋感到很遺憾,本來可以藉此案翻出過往的舊案,尤其是謝長陵主政那會的舊案。不僅可以翻案,替某些人平反,還可以藉此打擊謝長陵的威望,掃除謝長陵在朝中的影響力。只待時機合適,就能給姓謝的致命一擊。
奈何……
計劃趕不上變化。
黎聞胡亂攀扯眾臣,攪風攪雨,攪渾水。將原本計劃得好好的事情,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夏秋鴻的案子,不能繼續調查下去。繼續調查,遲早有人要被扒掉官服,丟進大牢。辦這樁案子的時候,究竟有多少人存了私心,私下裡有多少小動作,根本經不起查。
黎聞賭的就是眾臣不會讓他肆意調查下去,因為大家的屁股都不乾淨。
陳觀樓給出的攪渾水的辦法,真的很好使。
皇帝巴不得案子到此為止,等到眾臣請示的時候,他順水推舟,準了!
“夏秋鴻一案到此為止,以後誰都不許再提。”
至於袁亭璋的計劃,沒什麼可遺憾的。夏秋鴻此人牽扯到宮裡,萬萬不能繼續調查下去。至於收拾謝長陵,一個丁憂的老頭,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會。
案子了結,刑部簽押,夏家人終於能將夏秋鴻的屍體領回去安葬。
天牢儲存屍體還算得力,屍體沒壞得太厲害,大致還能看得出生前的模樣。
夏家人領屍體的時候,當場就哭了一場,悽悽慘慘,叫人不忍心。
屍體出了天牢大門,隔壁詔獄沒有一個人露頭,生怕被牽扯進去。
有獄卒調侃,“隔壁的人還真是冷漠!”
“冷漠就對了!夏秋鴻的案子,牽連錦衣衛上下許多人,砍腦袋的都不少。詔獄這邊,基本上全滅。”
詔獄先是經歷疫病,後又經歷夏秋鴻的案子,上上下下基本被全滅。只剩下幾個邊緣人物,老弱病殘。
這一回,錦衣衛可謂是元氣大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過來。
文官這邊則是舉杯同慶,終於將囂張的錦衣衛打了下去。
元鼎帝也在頭痛,該安排誰出任錦衣衛指揮使一職。不僅要替他分憂,還要重建遭遇重創的錦衣衛。
挑來選去,有了幾個人選,還需要一一考察。
黎聞找到陳觀樓,突然問了他一句,“想不想擔任錦衣衛指揮使?”
陳觀樓看著他,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你看我像是一個很有進取心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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