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回頭掃了眼穆青山老婆，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穆青山成親晚，兩口子年紀差距有點大，差了十歲以上。穆青山又老又醜，老婆倒是收拾得挺體面。
進了臥房，穆青山像一根木頭似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若非人還在呼吸，會讓人誤以為是一具屍體。
陳觀樓在床邊圓凳上坐下，敲了敲床板。
穆青山眼皮子動了動，但沒做聲，依舊一副死人樣。
“做出這副模樣給誰看？指望別人同情你，憐憫你，未免想太多。”
穆青山冷哼一聲，沒說話。
陳觀樓氣笑了，“我不勸你振作，也不勸你想開些。我只問你，你還想不想跟你老婆過下去？我瞧你老婆的態度，肯定是想擺脫你。”
良久，也沒聽到對方回話。
陳觀樓咬了咬牙，繼續說道：“你要是不說話，我跟穆大夫替你做主。直接和離，各自安好，如何？”
“憑什麼？”穆青山突然就從床上坐起來，臉色鐵青，怒火燃燒著胸腔，他快要爆炸，炸死所有人，“她對不起我，還想甩掉我去過好日子，她做夢。她嫁給了我，這輩子只能是我的人，死也要死在穆家。”
“你是想說，你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陳觀樓問道。
“對！誰都別想好過！從今以後，我沒臉出去見人，她憑什麼可以過好日子。我死也不會放過她，她必須留下來，一輩子當牛做馬補償我。”
陳觀樓嘖嘖兩聲，“可是，你讓她守了十幾年活寡，按照你的邏輯，你也該補償她。”
穆青山咬牙切齒，“大不了我不計較她偷人的事。總之，和離不可能。我死也不離。”
陳觀樓低頭一笑，他沒忍住，毒舌的毛病又犯了，“我明白了，光棍很丟人，老光棍更丟人。你不想一大把年紀，老了老了，變成老光棍。”
面子事大，偷人一事反而沒那麼重要。日子嘛，就是湊活過。只要不和離，之前丟掉的面子，還是能找回來兩三分。
若是和離，那才是真正的面子沒了，裡子也沒了。
穆青山很憤怒，表情都扭曲了，“大人，你不該嘲笑我！”
“我沒有嘲笑你，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老婆離了你，轉頭就能再找一個，畢竟她年紀也不算太大，還有幾分姿色在，外面有的是男人稀罕。就說她那個姘頭，估摸願意娶她進門。至於你，離了後，肯定沒有女人嫁給你。除非你願意娶一個比你老的。”
“不可能！”
穆青山氣壞了。
一想到老婆離了後能嫁給比自己年輕的男人，而自己只能當老光棍，他忍不了。絕對不能忍！
退一步說，吃過好的之後，他接受不了比自己老的女人。
他老婆年輕那會，頗有幾分姿色。如今年紀上來了，也是風韻猶存，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就算用不了，晚上抱在一起睡覺也是美滋滋的。
“既然你不想離，就別躺著了。起來，當著大家的面將話說清楚。”
穆青山不肯出去。
此刻，他羞於見人！尤其是主動出門見人。
他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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