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完全能想象,大姐陳小蘭得知此事真相後,肯定會當場爆炸。不管了不管了,先把小王八蛋打死再說。
他揉眉,發愁。
盧大頭也知道蘇學武闖下大禍,婚事豈能兒戲。沒有陳獄丞的本事,還學人家玩寡婦,結果被寡婦耍著玩。
活該!
他不敢吭聲,怕被遷怒。
陳觀樓努力壓著心頭的怒火,壓住想要將蘇學武弄死的念頭,他問盧大頭,“舒蘭這個人風評如何?好的壞的都說,我不要聽一面之詞。”
“他男人死之前,村裡最多說她妖嬈不事生產,不是個安分的主,這些話都是那些老孃們嫉妒她故意編排的閒話。等她男人死了,村裡頭閒話確實比較多。尤其是鬧出小叔子想要娶她的事,說什麼都有。都說她勾人,老孃們個個防著,生怕自家男人被她勾了去。”
陳觀樓瞭然,一個年輕貌美的寡婦,有這些遭遇是必然的。
“她在孃家的風評如何?”
“有說她能幹的,也有說她好吃懶做。有人說她孝順,也有人說她只會做表面功夫,話說得漂亮把人哄得團團轉。 對了,她有妹妹。她妹妹特別討厭她,說她虛偽。”
盧大頭將打聽到的訊息,一股腦地說出來。
陳觀樓嗯了一聲,表示滿意。舒家不是富貴家族,資源有限。舒蘭嘴巴甜,哄得父母疼愛她,得到更多好處。好處就那麼一點,她得了,親妹妹自然就沒了。親妹妹恨她,不服她,編排她的閒話,屬於正常情況。
家庭資源爭奪,向來如此。
姐妹互相爭奪,兄弟之間更是打出了狗腦子。
接著他又問道:“她們母女住在城裡,周圍鄰里怎麼說的?”
“都在編排她跟外甥的閒話。不少不知情的人,甚至以為你外甥是她男人。她從未對外辯解過,幾乎是預設。甚至有人聽到過,那個小姑娘叫你外甥爹,你外甥沒反對。”
陳觀樓聞言,頓覺眼前一黑。
不愧是蘇學武,腦瓜子真不太聰明,做事也是一根筋。當初要當兵,家裡不同意,他就偷跑,說什麼也要當兵。
如今要娶老婆,他直接把人安頓在城裡,跟人廝混。在鄰里跟前坐實婚姻事實。先斬後奏!還是一根筋的做派。
如果不需要婚書,不需要婚禮,不需要過明路,有可能他會一輩子不告訴家裡人,他在外面已經有了一個家。
這小子總是悶聲做事,好似家裡人會害死他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你派人盯著舒蘭母女。”
盧大頭自作聰明出主意,“大人,要不要派人將她們母女趕走?”
陳觀樓眼一瞪,“趕去哪裡?”
“當然是趕回舒家。找幾個地痞去舒家威脅,料想舒家不敢生事。”
“蘇學武那邊怎麼解釋?”
“就說那娘們攀上了高枝。”
陳觀樓冷哼一聲,根本不認同這個方案,“我那個外甥可不會聽你的一面之詞。他是個犟拐拐,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說舒蘭攀高枝跑了,你信不信,你前腳說了,後腳他就會跑去舒家求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