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以前不信因果,堅定認為人定勝天,跟其他武者區別不大。只是因為有長生道果在,他才比其他武者看得開,想得開,沒有那麼多欲望。
若是沒有長生道果,他跟其他武者比起來,強不到哪裡去。說不定還不如別人!
自第三次地宮之行,眼睜睜看著周墨白死在天道之下,越往高處走,領悟越多。
以前他不懂天人合一,現在他能摸到一點邊。
為什麼要和天地抗爭?
人本就是天地之間的一份子,理應融入天地之間。
因果是什麼?
因果就是天道法則之一,是天地的一部分。
報應是什麼?
是因果的延續!
人不相信因果,因為人的壽命太短暫,還來不及看到果,一切就已經結束了。但是放在漫長悠遠的天地間,把時間線拉長到百年幾百年千年,就會知道誰都逃不過因果定律。
還是那個問題,人的壽命短暫,當事人感受不到。
唯有後世人透過回溯歷史,就會發現,某些事情,某些因果,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由前人種下了因。而今的人收穫果!
至於這個果是好的壞的,全看前人究竟種的什麼因。
元鼎帝現在享受到太平,不是他的功勞,是先帝跟謝長陵以及無數朝臣共同努力的結果。元鼎帝正在享受先帝福廕。
他誤將這份太平,當做天命所歸,視作明君,視作中興,狂妄是必然的,自負也是必然的。
長此以往,肯定會比泰興帝晚年更昏庸。
一個昏君,就沒必要長壽。昏君長壽,是百姓的災難!該死的時候就去死,才是一個好皇帝。
死得足夠早,說不定還能被稱之為明君!
穆大夫嘆了一聲,“反正這事老夫告訴你了,你拿主意。”
“我的決定就是一切照舊。下次進宮,千萬別露了行跡。”
“放心!老夫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將心頭的重擔交出去,穆大夫如釋重負。他再也不用糾結到底要不要說實話,到底要不要搶救一下皇帝。
“穆青山還好嗎?”陳觀樓隨口關心,就是照例問一句。
“情況不太好!他身體虛,服勞役去了半條命。穆文修孝順,想辦法湊了一筆錢,幫他贖了三個月的勞役。真要做滿半年勞役,命都會丟掉。這些日子,他在家裡養身體,沒空折騰。”
“實在不行,你給他下點藥,讓他再也折騰不起來。”陳觀樓出了一個不算餿的餿主意。這種事情,他們不是第一次幹,很有默契。只不過以前這一招都用在犯人身上。
穆大夫蹙眉,“真要下藥?薛氏失蹤,我看就沒必要了吧。”
陳觀樓嗤笑一聲,“薛氏失蹤,可是韓老闆還在。你猜他心頭的恨意可有減少一分半分不?只怕等他身體養好,他就要抄刀子砍人。到時候,肯定會牽連到穆文修。你好歹保全一個!穆青山廢掉了,不如保全他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