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來到牢房的時候,許炎還在笑。
“砍頭就這麼好笑嗎?”
他不解。
精神病的世界,世人哪裡能理解。
許炎擦擦眼角的淚,笑出來的眼淚,“你不覺著好笑嗎?像我這種在世人眼裡罪大惡極的人,凌遲處死方能解恨。偏偏朝堂大發慈悲,竟然支使斬立決。哈哈哈……”
“就為這?至於嗎?”陳觀樓依舊不解。
許炎揮揮手,“早知道這樣,當初我應該趁著驚動官府之前多殺幾個人。我都列好了名單,照著名單一個個殺過去,殺一個屍山血海。如此,史書上定會記上我一筆,對吧。就算史書不肯記錄我這個敗類,地方誌肯定會記錄!哈哈哈……我將遺臭萬年!陳獄丞,一百年兩百年數百年之後,你未必有我的名聲大!”
陳觀樓咬著後槽牙,這傢伙還真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遺臭萬年,一百年後名聲肯定比他大。
“遺臭萬年,你很得意?”
許炎連連搖頭,“不行了!斬立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死刑犯。遺臭萬年的目標達不成,甚為遺憾。”
“虛偽!”陳觀樓罵道。
許炎輕笑一聲,“如果我被凌遲,加上我犯的案子,遺臭萬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現在嘛,全都沒了。你說該不該笑?”
“你說真的?”
“當然!”
“你到底是想遺臭萬年,還是不想?”
“當然想啊!”
“那你為何要笑?”
陳觀樓猜測,莫非許炎真的瘋了?
許炎愣了一下,突然沉下臉,“我想笑就笑,與你何干。”
“你已經影響到其他犯人。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話,我只能將你轉監,轉到最裡面的牢房。那裡就關押你一個人,隨便你笑。”
許炎沉默。
陳觀樓見狀,“還笑嗎?”
許炎張張嘴,無聲發笑,“好,我不發出聲音,可以嗎?”
陳觀樓半信半疑。
許炎舉手發誓,“我保證,絕不會吵到其他人。”
“再敢影響其他人,就安排獄卒收拾你。”陳觀樓撂下此話,轉身離去。
許炎扒著牢門柵欄,齜牙咧嘴無聲大笑,笑得像個怪物。
許大姐得知判決下來,她很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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