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認定死亡的人突然活著回來,這事陳觀樓確實聽說過。
不同的是,妻子一般改嫁他人,這起案子特殊就特殊在寡嫂改嫁小叔子。
“既然他跟寡嫂的婚事是長輩做主,就算他大哥活著回來,又有什麼理由狀告他,官府為何要受理這件案子。”
完全是沒道理的事。
兩個人又不是私相授受,人家過了明路,說破天也不該抓人。
刑部這回簡直亂來。
獄卒忙解釋道:“大人,人家狀告他們無媒苟合,根本沒有婚書。所謂的長輩做主,不過是花錢收買人心。”
陳觀樓聽完,不由得大皺眉頭。
“刑部為何會受理這樁案子?”
按理說這種案子根本到不了刑部。偏偏犯人就關押在天牢。
“這事小的不清楚。”
陳觀樓上前兩步,靠近牢門,先是打量了犯人一番,然後才開口說道:“朱長春,你知道你哥是怎麼死而復生的嗎?”
朱長春有點懵,他坐在地上,眼神迷茫地看著牢門外的人,還沒回過神來。
陳觀樓輕笑一聲,直接告訴他,“我是天牢獄丞,我姓陳,你或許聽說過我。”
“我我知道,我聽說過。你真的是陳獄丞?”
“如假包換。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哥是如何死而復活的嗎,他為什麼要狀告你?”
偏偏刑部還受理了這樁案子。
有點奇怪。
朱長春終於回過神來,他也有很多困惑,“詳細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他剛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問過他怎麼活下來的,為什麼這麼多年沒訊息。他說他是被人救了,受了很重的傷,昏迷了很久。醒來後忘了很多事。直到近一年才想起家在京城。”
陳觀樓聞言,表情有點玩味,小說裡的劇情上演了現實版,真有意思。
“你信他說的嗎?”
“我不知道。”朱長春連連搖頭,顯得很苦惱,“我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連他為什麼狀告我和梅娘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刑部為什麼要受理你的案子嗎?”
朱長春依舊搖頭,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從告發到被抓捕,再到被投入監獄,全程他都很懵,不知所措。
他只是一個小市民,長這麼大唯一跟官府打交道的就是收稅的稅丁。平日裡遇見當官的,他從不主動上前。
他哪裡想到,人生第一次踏進衙門,竟然是被抓捕,被兄長告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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