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什麼,朕什麼時候說過要廢了你。”
元鼎帝口是心非,反過來責怪陳皇后胡言亂語。
“咱們是夫妻,我說你幾句,你還發脾氣。像話嗎?別動不動就說廢后,這種話朕以後不想聽到。”
陳皇后心頭暗暗嘲諷,皇帝說一套做一套,表裡不一的本事是越發熟練了。
她收起眼淚,“既然是夫妻,我好心好意替你著想,你發什麼脾氣。衝伺候的宮人發脾氣就算了,衝我發脾氣,好生沒道理。”
元鼎帝冷哼一聲,“朕乃天子,發點脾氣怎麼了,你有意見?”
“我豈敢有意見!我只是擔心陛下的身體。太醫都說了,戒急戒躁。穆大夫也說切記大喜大怒。陛下,身體要緊啊!”
陳皇后語重心長,生怕皇帝英年早逝,希望皇帝長命百歲。
皇帝信沒信不重要,反正陳皇后給足了情緒價值。
“一群庸醫!”
提起這幫太醫,元鼎帝氣不打一處來。
偏偏一時半會,還不能處置這幫太醫。全都處置了,誰來治病?誰來照看他的身體。
等他身體養好後,他再抽空收拾這幫太醫。就不信,偌大的天下,找不到幾個醫術精湛的大夫。
“太醫們醫術再好,也需要陛下配合。要我說,朝堂上的亂子,就讓袁相自己想辦法處置。亂子是他惹出來的,他可不能置身事外。”
元鼎帝冷哼一聲,“袁相很好。奈何有人見不得君臣相合,非要挑事生亂。”
“既然君臣相合,那麼袁相更應該主動站出來替陛下分憂。而不是陛下替他操心。原本陛下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結果一場雨,陛下病情又加重了。”
陳皇后話裡話外,都是心痛皇帝,不滿袁亭璋,嫌棄袁相無能,彈壓不住朝堂百官。
元鼎帝原本想替袁亭璋辯解兩句,說著說著,他也覺著皇后說的話有點道理。袁亭璋若是能彈壓住朝堂上的亂子,何至於他在病中還要操心朝堂上的事。
想當初,謝長陵在的時候,從未讓他操心過朝堂上的亂子。尤其是生病的時候,他更是萬事不過問。天大的事,也吵不到他。
如今朝堂上有一點風吹草動,就鬧到他跟前來,令他煩不勝煩。
他揉揉眉心,不肯讓皇后得意,便說道:“朝堂上的事情,你休要胡言亂語。”
“我也是心疼陛下的身體。”陳皇后情真意切。
元鼎帝輕咳一聲,“你的心意朕知道了。沒別的事,你先退下,朕要歇息。”
陳皇后沒有多留,起身告退。
元鼎帝躺了一會,命人將袁亭璋請來。
君臣二人關起門來,聊了一個時辰。
之後,元鼎帝又召見錦衣衛指揮使陶植,詢問調查進度。
陶植上交了一份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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